朱飛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
他環顧四周,研究員們都埋首在工作中,沒人留意這邊的動靜。
於是他牽著丁千禧的手,悄悄走進了休息室。
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漏進幾縷金色的陽光,落在鋪著格子布的沙發上。
“慢點。”
朱飛揚小心翼翼地將她圈在懷裡,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洗髮水的梔子花香混著淡淡的胎菊味——那是她為了安胎特意泡的茶。
他的動作輕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指尖掠過她小腹之時,能感受到那裡微弱的悸動,像顆藏在棉絮裡的小種子,正悄悄積蓄著力量。
丁千禧的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像聽到了最安心的鼓點。
“其實……”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昨天夜裡夢見孩子了,像你,皺著眉跟我搶冰淇淋。”
朱飛揚被逗笑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那肯定隨你,我可不愛搶東西。”
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過來,燙得他心頭髮軟。
休息室的掛鐘滴答作響,陽光在地板上慢慢挪動,像在丈量這偷來的片刻溫柔。
窗外的研發中心依舊忙碌,程式碼與資料構建著未來的輪廓,而屋裡的兩個人相擁著,用最原始的溫度,感受著生命的重量。
朱飛揚忽然覺得,比起那些改變世界的晶片,此刻懷中小小的悸動,或許才是最珍貴的造物。
丁千禧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點睏意:“下午有個視訊會議,你……”
“我在這兒陪你。”
朱飛揚打斷她的話,指尖梳理著她的長髮,“會議結束之後,帶你去吃城南那家燉盅,老闆說新到了野生松茸。”
她笑著點頭,睫毛在他胸口輕輕顫動。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幅被時光定格的畫。
科技與生命,未來與當下,都在這方寸之間,溫柔地交織在一起。
夜裡十點的長白縣,家屬院的樓道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連若雪剛躺下,手機就在枕邊震動起來,螢幕的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是省廳的老同學。她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若雪,你打聽的玲瓏集團,背後確實有來頭。”
老同學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隱約有翻檔案的沙沙聲,“能查到的是,背後站著位大人物的公子,叫朱飛揚,現在是原江市的市長。”
連若雪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在被子上硌出白印。
原江市市長?
這個頭銜像塊巨石砸進水裡,在她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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