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他媽跟你說,別跟我們老闆作對,現在知道怕了?”
女人趴在地上,嘴角磕破了,血混著土渣子往下淌。
她盯著刀疤臉手裡的鋼管,突然摸到塊半截磚頭,攥得手指發白。
風還在嗚嗚地刮,鐵皮棚被吹得哐哐響,像有誰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巷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黑衣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女人把磚頭往身後藏了藏,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她知道,今兒這事,要麼跑出去,要麼就死在這堆廢料裡。
遠揚會所的包廂裡,暖黃的燈光漫過雕花圓桌,將杯盞的金邊映得愈發溫潤。
朱飛揚和羅威挨著方定遠坐下,紫檀木椅的扶手被摩挲得發亮,透著經年累月的沉靜。
方雪坐在對面,鬢角彆著朵珠花,襯得她眉眼間的溫婉更甚,手裡正摩挲著塊暖玉,那是去年朱飛揚送的生辰禮。
“飛揚,這次真要謝你。”
她抬眼時,目光裡帶著真切的感激。
“若非你託人照應,我父親在南邊的專案怕是沒那麼順利。”
方定遠在一旁點頭,手裡的紫砂壺輕輕晃了晃,茶湯在公道杯裡漾出琥珀色的光:“是啊,那批建材要是卡在路上,工期就得拖半個月。”
諸葛玲瓏正和南門輕舞陪著方雪的母親說話,聞言笑著接話:“方阿姨您太客氣了,飛揚跟定遠兄是過命的交情,這點事算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湖藍色的旗袍,領口的盤扣是翡翠的,說話時指尖輕輕點著桌面,帶著恰到好處的從容。
南門輕舞也跟著頷首,目光落在方雪懷裡的孩子身上,那小傢伙正抓著個玉墜子把玩,她便笑著說:“這孩子瞧著就機靈,跟定遠兄小時候一個模樣。”
正說著,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歐陽晚秋由侍女扶著走進來,絳紅色的壽字紋褂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老姐姐,可算把你盼來了。”
方雪的母親連忙起身相迎,兩人手拉手坐下,像親姐妹似的。
“給你帶了點好東西。”
歐陽晚秋拍了拍手,秋月立刻領著兩個服務員走進來,手裡捧著個雕花木盒,黑檀木的盒面上嵌著銀絲,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
方雪的母親眼裡閃過驚訝,看著服務員開啟木盒——裡面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正中端坐著一尊白玉佛,巴掌大小,佛的眉眼低垂,嘴角噙著悲憫的笑,玉質溫潤得像浸了百年的溫泉水,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前年從普陀山請的,開過光的。”
歐陽晚秋的聲音帶著點鄭重,“知道你信這個,擺在家裡鎮宅,保一家平安。”
她又指了指佛旁邊的小錦袋,“這裡面是串菩提子,一百零八顆,我親手盤了半年,顆顆都勻淨。”
服務員將錦袋遞過來,方雪接在手裡,指尖觸到菩提子的紋路,圓潤光滑,帶著點溫熱的觸感,顯然是常被摩挲的。
“老姐姐,這太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