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我可不行。”
朱飛揚笑了,“得靠咱們倆,還有市裡這幫兄弟。”
他想起剛來時,上官雅芳頂著“女人當家”的質疑聲,硬是把混亂的財政狀況捋順。
想起疫情期間,她三天三夜沒閤眼,守在高速路口排程物資。
想起無數個深夜,兩人對著地圖爭論開發區的規劃,咖啡杯空了一茬又一茬。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只有空調的風輕輕吹過。
上官雅芳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覺得那些辛苦都有了歸宿——他們不僅在創造數字,更在給這座城市鋪一條長遠的路。
窗外的霧漸漸散了,陽光灑滿開發區的每個角落,像在預示著,那些共同努力的日子,終將讓元江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原江市市政府的梧桐葉又黃了幾分,朱飛揚的車剛停在門前,傳達室的老張就笑著迎上來:“朱市長可算回來了,這陣子各部門的同志都念叨著呢。”
他手裡拎著的保溫桶冒著熱氣,“上官秘書長特意是讓人燉了您愛喝的蓮藕排骨湯,說您跑外勤肯定累著了。”
朱飛揚接過保溫桶,指尖觸到溫熱的桶壁,剛要道謝,就見走廊拐角處閃過一抹身影。
上官靜穿著身杏色連衣裙,手裡抱著摞檔案,看見他時眼睛倏地亮了——那目光裡藏著毫不掩飾的熱望,像是久旱逢雨的田壟,帶著點不管不顧的直白,落在他身上時,連空氣都彷彿泛起層曖昧的漣漪。
這哪是尋常女子看人的眼神?
朱飛揚的心裡微微一突,剛想錯開目光,就見上官靜腳下一個踉蹌,手裡的檔案嘩啦啦散了一地。
她“呀”了一聲,蹲下身去撿,垂著的眼簾卻悄悄往他這邊瞟,耳根紅得像抹了胭脂。
“毛手毛腳的。”
上官雅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藏青色西裝套裙,手裡捏著份會議紀要,目光淡淡掃過這一幕,落在朱飛揚臉上時,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她把散落的檔案拾起來,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碰上官靜的手背,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靜姐,這些是給發改委的緊急檔案,再耽誤可要誤事了。”
上官靜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慌忙接過檔案:“我這就去送。”
轉身之時。
她的裙襬掃過朱飛揚的褲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香,那匆匆一瞥裡的不捨,連旁邊的保潔阿姨都看直了眼。
朱飛揚暗自鬆了口氣,對上上官雅芳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能無奈地聳聳肩。
這位女諸葛的眼神向來毒辣,剛才那一幕怕是沒逃過她的眼睛。
他朝她使了個“回頭再解釋”的眼色,快步往辦公室走,身後傳來上官雅芳低低的笑聲,像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微麻的癢。
辦公室裡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青瓷筆筒裡的毛筆筆鋒依舊挺括,桌角的綠蘿又抽出了新葉。
朱飛揚剛坐下,袁子松就敲門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