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了。”
第五靜雅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了然的笑意。
與此同時,京華市的機場裡,趙萌正彎腰鑽進頭等艙。
她穿著件米色風衣,裡面的孕婦裙已經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帶著初為人母的柔和。
身後跟著的營養師提著保溫桶,裡面是剛燉好的燕窩。
短髮女保鏢則揹著個黑色揹包,裡面裝著應急藥物和電擊棍,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歐陽阿姨派的人果然靠譜。”
趙萌摸著肚子,輕聲對營養師說。
她知道歐陽晚秋不放心她一個人回東北,不僅調來了警衛局的貼身保鏢,還特意從玲瓏集團的保鏢團隊裡抽調了四個人,都是在沈北市待命的好手。
舷窗外,兩架黑色越野車正緩緩駛離機場停車場,那是歐陽晚秋特意為她準備的,車裡備著嬰兒安全座椅和應急醫療箱。
車牌用的是特殊渠道辦的,能避開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趙小姐放心,”女保鏢的聲音低沉有力,“從今天起,我們寸步不離。”
趙萌點點頭,心裡湧上股暖意。她知道,這些人不僅是來保護她的,更是歐陽晚秋託孤般的信任。
飛機滑行時,她摸出手機,看著屏保上朱飛揚的照片——那是上次在原江市拍的。
他穿著白襯衫,站在陽光下笑,眉眼亮得像星星。
等孩子生下來,一定要帶他見見這個男人,她想。
雲端之上,兩架飛機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第五鳳凰望著窗外的雲海,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面紗下的唇。
趙萌則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腹中生命的悸動。
她們都知道,此行的終點,都繫著同一個男人的名字,而這場跨越千里的奔赴,註定會在原江市,攪起更深的漣漪。
機場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只有保鏢們挺拔的身影,還守在停機坪的角落,像兩排沉默的松樹,守護著這場關於思念與牽掛的旅程。
清晨五點的天光剛漫過玲瓏會館的雕花窗欞,朱飛揚已站在庭院裡。
他穿著月白色太極服,衣袂隨招式輕揚,雲手、攬雀尾,動作行雲流水如拂過湖面的風。
晨光落在他舒展的肩背,將那身內斂的氣息勾勒得愈發清晰——從前那雙如電如刀的眼,如今像浸在溫湯裡的玉,深邃卻溫潤。
曾經鋒芒畢露的氣場,也沉澱成一種不動聲色的儒雅,連指節翻轉間都帶著股書卷氣。
“年紀輕輕,倒像老僧入定。”
想起了爺爺陳河圖上次來原江時說的話,朱飛揚嘴角噙著淺笑。
父親陳洛書也總唸叨他“少了點年輕人的跳脫”,可他偏不喜歡那些紈絝子弟的做派——燈紅酒綠的場子他從不去,酒桌上的虛與委蛇能避就避,反倒愛躲在辦公室或書房裡練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