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鄰桌一個菜農接話,“咱這土好,種出來的菜就帶勁!”
袁子松喝了口啤酒,抹了把嘴:“這地方是不賴,菜好人實在。”
老闆娘聽見了,在灶臺後喊:“好吃常來啊!
下次給你們做地三鮮,用剛摘的茄子、土豆、青椒,保準香!”
屋裡鬨堂大笑,吊扇轉得更歡了,把飯菜的香味和滿屋子的熱乎氣,都攪成了一股讓人踏實的煙火氣。
暮色沉沉,凜冽的東北晚風捲著細碎的涼意,掃過黑省京哈市的街道。
一路車馬奔波,趙萌終於踏回了長白縣這片熟悉的土地。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小院門口,車門推開,身姿挺拔的趙萌率先走下車。
她身姿利落,眉眼清冷,周身自帶一股沉穩氣場。
緊隨其後的是兩名身著純黑正裝的保鏢,兩人身姿筆直、步履無聲,周身氣場冷峻肅穆,眉眼間帶著專業的戒備感,利落又颯酷,低調卻自帶壓迫感。
趙萌抬手示意兩人留守,獨自推開院門,走進了連若涵的家中。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半掩,隔絕了窗外所有的光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
一眼望去,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連若涵正靜靜躺著。
曾經的連若涵那是明豔耀眼、意氣風發,眉眼靈動精緻,一舉一動都透著從容靚麗。
可此刻的她全然變了模樣,長髮鬆散凌亂地鋪在沙發上,面色蒼白憔悴,眼底佈滿濃重的青黑,雙眸黯淡無光。
她懶懶地蜷縮著身子,渾身透著極致的頹廢與疲憊,早已沒了往日半分光彩。
聽見門口的動靜,連若涵僵硬的身子微微一動,她耗費了許久的力氣,才慢慢撐起身體,緩緩坐起身,抬眼看向歸來的趙萌。
趙萌看著她那憔悴的模樣,心頭一緊,轉頭輕聲吩咐兩名保鏢去往隔壁房間等候。
待屋內只剩她們二人,趙萌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心疼與擔憂:“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簡單的一句問候,瞬間擊潰了連若涵強撐的防線。
她眼底泛起酸澀的紅意,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又無力:“妹子,這事真的一言難盡。
家裡強行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個離過婚的人,我打心底裡牴觸,死活都不願意。”
她垂著眼睫,指尖微微發顫,滿是無奈與絕望:“可我爸媽拿全家人的前程逼我,若是我執意拒絕這門婚事,家裡的人脈資源盡數斷裂,我父親籌備多年的晉升之路,就徹底斷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若涵緊繃許久的神經驟然斷裂,身體猛地不受控制地輕顫抽搐了一下。
她渾身脫力,再也撐不住半點姿態,軟軟地向後一靠,疲憊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面,眼底的委屈與絕望再也掩飾不住。
趙萌見狀心頭驟然一揪,幾乎是下意識快步上前,伸手輕輕的環住憔悴的連若涵,將她溫柔攬進懷裡。
過往種種瞬間湧上趙萌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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