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白家嫡系,靠著房地產起家,如今這棟大廈明面上掛著白家的名,實則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玻璃幕牆上反射著落日餘暉,像一塊鑲嵌在城市裡的巨大金磚。
白山歌走在深哥大廈的旋轉長廊上,黑色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口彆著枚碎鑽胸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
路過的員工都下意識放輕腳步——這位白家嫡系大小姐,身上總帶著種生人勿近的冷豔,像極了寒冬裡覆著薄冰的湖面,美麗,卻透著讓人心頭髮緊的寒意。
走廊盡頭的陰影裡,四個黑衣保鏢呈扇形站定,耳麥裡傳來即時監控的電流聲。
他們是白家專門為她配備的護衛隊,從她接手家族地產專案那天起,就寸步不離地守著,既要防商業對手的暗算,也要擋掉那些絡繹不絕的追求者。
“白總,樓下有位姓王的公子送來一捧藍玫瑰,說是想約您晚餐。”
助理低聲彙報,遞過一張燙金名片。
白山歌連眼皮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的建築群上:“扔了。”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和龍門的聞人冷月站在一起時,兩人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哥哥白山河此刻正在京華市的辦公室裡,看著妹妹傳來的專案報表,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位被稱作“京華第一帥哥”的白家繼承人,西裝袖口挽著恰到好處的弧度,指尖在平板上劃過——山歌大廈能在短短兩年內成為滬海地標,妹妹的手腕和魄力,連他都暗自佩服。
沒人知道,白山歌的私人電腦裡,存著一份關於朱飛揚的加密檔案。
那是半年前偶然得到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休閒裝,在碼頭邊笑得隨性,背景是金華市的落日。
她滑動滑鼠,掃過那些關於商業的佈局、人脈網路的記錄,眼神平靜無波。
在她看來,這個人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他的世界在原江市,她的戰場在滬海,各自的軌跡清晰分明,絕不會有重疊的可能。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命運早已在暗處埋下伏筆。
後來在一場跨國地產競標會上,兩人隔著視訊會議的螢幕交鋒,她用精準的資料分析步步緊逼,他卻笑著丟擲一個劍走偏鋒的合作方案,隔著萬水千山,竟有種棋逢對手的張力。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的白山歌合上電腦,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
夕陽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冷豔的輪廓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對未知的隱秘期待。
不遠處,玲瓏集團的新大廈也在緊鑼密鼓地收尾。
“滬海玲瓏大廈”的招牌比山歌大廈更顯靈動,銀色的字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與深哥大廈的金色遙相呼應,成了滬海新區最惹眼的雙子星。
洛清煙穿著高跟鞋走進專案部,白色西裝褲沾了點灰塵,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場。
“養殖基地的第一批奶牛明天運到,防疫流程再核對一遍。”
她對著對講機吩咐,聲音清亮,“還有,農副產品展廳的軟裝必須下週到位。”
這兩家集團在滬海的競爭早已不是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