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奇接話,笑得一臉促狹,“師叔嬸們認識的姑娘多了去了,好看的,家世好的啊,人品正的,隨便挑。”
梁風眼睛亮了,手裡的雞翅差點掉地上:“真的?”
他放下了酒瓶,手在褲子上蹭了一蹭,“那……那我想找個滬海本地的。”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我感覺以後會一直在滬海,找個本地姑娘,知根知底,還能多照顧照顧家。”
“這想法靠譜。”
李鐵軍讚許地點頭,“滬海市的姑娘疼人,還會持家,挺好。”
他舉杯跟涼風碰了一下,玻璃相撞的脆響在衚衕裡盪開,“明天我就跟師叔說,讓他跟玲瓏嫂子們打個招呼,保準給你尋個如意的。”
“那我先謝軍哥了!”
梁風激動得脖子都紅了,舉起酒瓶猛灌了一口,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卻暖烘烘的。
仨人又碰了回杯,搪瓷盤裡的籤子堆成了小山,衚衕深處的狗叫了兩聲,又被遠處的車笛聲蓋了過去。
李鐵軍看著劉奇手機裡孩子的笑臉,看著涼風眼裡的期待,忽然覺得這深夜的燒烤攤,比任何豪華宴席都讓人踏實。
“喝!”
他舉起酒瓶,“為了孩子,為了將來的媳婦,幹了!”
“幹了!”
三個男人的笑聲混著啤酒的泡沫,在滬海的夜色裡越飄越遠。
炭火漸漸暗下去,只剩星星點點的紅光,像他們心裡那團燒得正旺的希望。
滬海市市委家屬樓的夜,靜得能聽見風掠過梧桐葉的輕響。
5號院的鐵門後,武警戰士筆挺的身影映在門柱的燈光下,槍托上的冷光與頭頂的監控探頭遙遙相對,將這片區域裹在密不透風的安全網裡。
三層小樓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卻擋不住臥室裡透出的暖黃光線,像一塊溫潤的玉,嵌在深沉的夜色裡。
石妃兒推開浴室門,黑色浴巾鬆鬆裹在身上,邊緣垂落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著的白色棉拖沾著幾根未乾的髮絲。
她走到酒櫃前,指尖劃過了一排水晶杯,最終選了只杯口帶著細小冰裂紋的高腳杯。
倒酒時,深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壁緩緩爬升,帶著高原冰葡萄特有的清冽香氣——這種國產頂級葡萄酒,葡萄藤紮根在海拔三千米的雪山腳下,經冬雪淬鍊後才採摘,像極了她自己,在權力場的寒風裡硬生生熬出了一身風骨。
她靠在落地窗前,杯底與玻璃碰撞發出輕響。
浴巾滑落肩頭,露出了線條清晰的鎖骨,鏡中映出的身影高挑而冷豔,眉眼間的嚴肅被夜色泡得柔和了些。
“飛揚……”
她喃喃低語,指尖在杯口划著圈,“難道你真看不出我的心意?”
認識朱飛揚的這幾年,她見慣了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諸葛玲瓏的溫婉,趙萌的倔強,凱麗的熱烈……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子。
可不知為何,每次看到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她總會想起第一次在招商會上見面的場景:“他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官員裡,卻像株紮根深土的松,任誰都動搖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