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心中只有你老媽和老李叔,沒有我。”明月嬌嗔的說。
志生感到,最近一段時間,或者說她告訴他所謂的離婚真相的之後,明月變了,變得很溫柔,要是以前,她或許早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們是離婚夫妻!”
“離婚夫妻也是夫妻,我還是你孩子的媽!”明月不依不饒的說。
志生明顯不願再糾纏下去,便問道:
“那你找我什麼事?總不能是純聊天吧。”
“純聊天不行?”明月眨了一下眼睛,“以前你追我的時候,那時沒有電話,你騎破摩托車,夜裡都去找我,非要看眼,害得我聽到摩托車聲就爬起來,有幾次都認錯人,現在十一點半打個電話你就不耐煩了?”
志生沒有接這句話。他靠回椅背,目光移開了一瞬,落在鏡頭之外的某個地方。那個動作像是刻意迴避,又像是單純在想詞。
“說正經的。”他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明月,咱倆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半夜閒聊。你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早點休息吧,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明月心裡微微緊了一下。他說的沒錯,他的分寸感拿捏得清清楚楚——不接她的調侃,不回應她語氣裡的柔軟,甚至刻意把話題往“有事說事”的方向拽。
但她今天偏不想讓他那麼順利地把這通電話結束。
“告訴我,今天這麼長時間才接電話,是不是屋裡有別的女人,不方便。”
“你瞎說啥?”志生下意識的把鏡頭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說道:“你看看有人嗎?”
“這麼長時間,就是有人,也到別的房間了。”
“明月,我們是離了婚的夫妻,不要說沒人,就是有人,你管得著嗎?我是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的需求好不好!”明月聽到那句“我是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的需求”,心裡像是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弦。她本來只是半靠在枕頭上,聽到這話,索性坐直了身子。
真絲睡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落,她低頭才注意到——領口處那顆淺粉色的紐扣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兩顆,衣襟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瑩白的肌膚和半邊柔潤的弧度。換作平時她早就攏上了,可這一回,她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她沒有去管那顆釦子。她甚至把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讓手機鏡頭正好從斜上方照下來,藕粉色的布料鬆鬆地搭在肩上,領口那道淺淺的V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柔和。她自己也知道這個角度不錯,胸口那一點若隱若現的曲線在睡衣的褶皺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志生,你剛才說什麼?”她的聲音放軟了,像是摻了一勺蜂蜜進去,甜膩膩的,尾音微微上揚,“你說你有需求?”
志生在螢幕那頭顯然沒有準備好接這一句。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往下滑了不到一秒,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彈回她的眼睛。他清了清嗓子,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一隻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摸了摸後頸——那個動作明月太熟悉了,他每次緊張或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就會這樣。
“我說的是……那個意思你明白就行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速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你別曲解我的話。”
“我哪裡曲解了?”明月歪了一下頭,長髮順著肩膀滑到一邊,露出一側光潔的脖頸。她用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髮梢,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螢幕裡的他,“你說你是正常男人,有正常需求。我聽著覺得挺有道理的。不過——,那天晚上……”
她故意頓了一下,微微低頭,視線從自己敞開的領口掃過,然後又抬起來對上鏡頭,嘴角彎起一個說不清是調皮還是別的什麼的弧度。
“——你總不能跟空氣有需求吧?你屋裡有沒有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剛才轉那一圈,轉得挺快的,就是不知道床底下藏沒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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