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娟邊吃飯邊拿著手機和戴志遠聊天,希望他能把志生勸回來,把事情說清楚。沒想到志生堅決不肯回來,直接去了酒店。她想打電話給志生,可轉念一想,志生現在連明月的話都不信,怎麼可能信她的?何況明月和志生離婚,本就與她的事有關,再加上自己和譚健的關係,志生和明月心裡一清二楚——這時候她說什麼,都只能是火上澆油。
她看了一眼康月嬌,希望康月嬌能打個電話給志生。可康月嬌只是低頭吃著面,並不接話。
吃完麵,明月對喬玉英說:“媽,今天公司剛開業,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顧盼梅還在公司,我先回去了。”
喬玉英如往常一樣,從明月懷裡接過念念,親了親她的小臉:“明月,你去忙吧,別熬得太晚。念念交給我和你李叔,你放心。”
“媽,謝謝你。”
“傻孩子,說什麼呢?你忙吧。”
明月剛回到公司辦公室,顧盼梅就推門進來,問道:“明月,志生呢?”
“他回南京了。”明月笑了笑說。
“什麼?他回南京了?”顧盼梅感到吃驚。
“嗯。”明月點了點頭。
顧盼梅也知道,志生上午來的時候,明月並沒有抽出時間去見他。她本以為志生是和簡鑫蕊一起來的,明月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這也正常。後來在大廳裡看到志生,身邊並沒有簡鑫蕊,她才意識到簡鑫蕊沒來,心裡便覺得奇怪。按簡鑫蕊的性格,這種場面肯定要和志生雙雙對對出現,寸步不離才是。中午志生沒去參加宴會,她也能理解——那種場合志生本就不願參加,難得回來一趟,多陪陪母親也是正常的。明月送走王縣長等人後匆匆忙忙趕回來,也是為了找志生。顧盼梅這次讓志生回來,不僅想讓志生多認識一些家鄉的父母官。也想想看清明月和志生是否還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現在看來,志生和明月的溝通顯然不順暢,很可能還產生了新的矛盾。現在在明月面前再提志生,也沒什麼意思了。
顧盼梅伸了個懶腰,說道:“明月,忙了一天,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你在宿舍住得慣吧?”
“還好。”
“那間宿舍就留給你了。”明月笑著說。
“行,桃花山終於有我落腳的地方了。”顧盼梅笑著告辭。
另一間辦公室裡,曹玉娟埋怨著康月嬌:“我說康大姐,你怎麼不說話呢?你打個電話給戴志生,他本來就相信你。把事情說清楚,讓他回來,明月也沒那麼多痛苦。”
“你以為夫妻間的誤會,是別人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嗎?”康月嬌放下茶杯,“何況這種事,是明月無中生有說出來的,現在又得到了譚健的證實,再說就越描越黑。現在的志生也不是以前的志生了,他也不會輕易相信我的話。”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讓他們倆僵持下去?”
“現在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選擇,我們和明月的關係親如姐妹,說什麼志生都以為偏向明月,,不過也別失望,水落石出的時候快到了——譚健等人作惡多端,老天爺不會看不見的。”
曹玉娟無奈的點點頭。
志生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去。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他仰起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明月長時間的沉默,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裡,越想越疼。他閉上眼睛,又想起譚健那張欠揍的臉,想起他雲淡風輕地說“我和明月只是朋友,你別多想,明月胸前的硃砂痣……”,想起母親喬玉英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戴志遠說他和明月之間存在天大的誤會……彷彿所有人都知道什麼,唯獨他被矇在鼓裡。
不,也許不是被矇在鼓裡,而是他根本就不願意去想。
志生猛地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胸口憋得難受。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看到“方政”兩個字,忽然覺得特別想找人說說話。這些老同學,有些日子沒見了,每次回來也是匆匆忙忙,也不知道自己忙些什麼。
他撥了方政的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喲,志生?”方政的聲音裡帶著意外,“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客請我,坐坐來出,學同老個幾上?沒空有上晚“,笑了笑強勉生志”。呢城縣在我,方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