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村的留守婦女》第1122章 田月鵝和戴志遠(1)

作者:曾經撞過的南牆·2個月前

戴志遠那天送志生回來,花嬸的小超市已經關門,他的邪勁又上來了,兩腳把門踹開,把裡面的麻將機,牌桌砸了個稀巴爛,邊砸邊罵:“這個是非窩子,聚一幫老不死的,天天嚼舌根。”

處面已經聚了不少人,花嬸,花嬸的老公也在外面看著,自己理虧,敢怒不敢言,好在戴志遠沒砸別的東西,戴志遠看到花嬸,指著她說道:“我再看你家超市有人賭錢,看到一次我報一次警,信不信由你!”說完揚長而去!

第二天,明月知道此事,也沒說什麼!心想志生要是有戴志遠一半的性格,也許要活得更輕鬆一點,不過又一想,如果志生像戴志遠一樣,那自己當初對志生說的謊言,志生也許會要了她的命。

戴志遠自從不當村支書後,一直在明月的公司上班,他不再像在村裡當村支書那麼有時間,不時的找龔欣月鬼混,現在他天天和前弟媳婦蕭明月見面,蕭明月不僅是前門村的黨支部書記,而且是自己的老闆,他明知明月的為人,要注意點形象,所以和龔欣月也是漸行漸遠,龔欣月見戴志遠不當村支書了,也沒有什麼油水給她,也不在乎戴志遠來與不來,早就又和付明忠混到一起!而戴志遠和田月鵝倒是天天見面,大家都知道戴志遠和田月鵝的關係,現在田月鵝守寡多年,戴志遠的老婆也死了好幾年,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是見怪不怪,有時下班,兩個人如同夫妻一樣,直接回田月鵝家,或者去戴志遠家。

後來宋雨生回明升公司工作,他倆收斂了很多,宋雨生後來被明月安排在桃膠膏廠做銷售,出差的時間多了,回來也是住在公司宿舍,所以戴志遠和田月鵝又經常在一起。

今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慢,卻格外冷。田月鵝記得,入冬以來下了兩場薄雪,頭一場落到地上就化了,第二場總算在屋簷和柴垛上留了些白。到了十一月中旬,北風像刀子似的,專往骨頭縫裡鑽。廠裡下了班,天已經黑透了,公司門口路燈昏昏黃黃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田月鵝騎著她那輛舊電動車,裹著長款羽絨服,圍巾把臉遮得只剩一雙眼睛。戴志遠在廠門口等她,穿一件藏青色的羽絨服,帽子沒戴,耳朵凍得通紅。見她的車過來,他往邊上讓了讓,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那麼一前一後地騎,公司離田月鵝家不遠,最後停在她家門口。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戴志遠已經站在她身後,替她擋著風。門開了,一股暖意裹著飯菜的餘香撲面而來——田月鵝早上出門前用電飯煲預約了一鍋排骨湯,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整個屋子都是那種醇厚的、讓人心安的味道。

她彎腰換鞋,他順手把門帶上,落了鎖。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演練過無數遍。事實上,自從宋雨生回公司上班之後,他們確實謹慎了許多,有時一整個星期都不敢走得太近。但今天宋雨生出差了,要跑兩個省的產品推銷,一走就是十天半月。戴志遠在公司做行政管理,當然知道,他跟田月鵝說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但眼神亮了一下。田月鵝沒吭聲,只是把餐盤裡的青椒炒肉撥了一半到他碗裡。

田月鵝到家就把空調開啟,一陣暖風吹過,兩個人都脫了外套。田月鵝先去廚房把湯端出來,又炒了兩個快手菜:一盤醋溜白菜,一盤韭菜炒雞蛋。戴志遠脫了外套,穿著灰色的保暖內衣,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去碗櫃裡拿了兩隻碗,盛了飯,又把筷子擺好,做得妥妥帖帖。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什麼話。不是沒話可說,而是那種相處久了的人才有的一種鬆弛,不需要用語言填滿每一秒的空隙。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是個什麼連續劇,裡面的男女正在吵架,但誰也沒在看。田月鵝喝湯的時候,湯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戴志遠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了一塊放到她碗裡,她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彎了彎,也沒說謝謝。

飯後,田月鵝洗碗,戴志遠就靠著廚房的門框站著,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她忙活。廚房不大,碗櫥油膩膩的,但收拾得整齊。洗潔精的檸檬味混著排骨湯的餘香,在熱氣裡瀰漫開來。田月鵝的手浸在水裡,凍了一天的指尖慢慢緩過來,泛出淡淡的粉色。戴志遠忽然走過來,把茶杯擱在灶臺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她沒躲,只是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泡沫從指縫間滑落,有一種說不出的黏膩和溫柔。

“別鬧,手上還有油。”她嘴上這麼說,身子卻往他懷裡靠了靠。

戴志遠沒鬆手,反倒收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碎髮,聞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乾淨的、帶著點皂角氣息的那種。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當村支書那會兒,有一次來田月鵝家調解鄰里糾紛,她也是穿著這樣一件藏青色的棉襖,站在院子裡晾被單,陽光透過被單照在她臉上,斑斑駁駁的。那時候她男人還在,他老婆也還在,兩個人隔著晾衣繩對視了一眼,迅速挪開,像是做賊心虛。如今想想,那一眼裡藏著的,大概是命裡註定要欠下的債。

洗完碗,兩個人手拉手回到了東房,窗戶上蒙著一層白濛濛的霜花,用手指摁上去,會化出一個小圓點,能看到外面黑黢黢的夜色和遠處零星的燈光。她把被子掀開一角,把電熱毯的開關擰到高檔,又去把窗簾拉嚴實。戴志遠坐在床邊,看她忙前忙後,覺得這個女人做什麼都有條不紊,像是在心裡畫好了格子,每件事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看什麼看?”田月鵝注意到他的目光,嗔了一句,臉上卻浮起一層薄薄的紅。四十八九的女人了,臉紅起來倒不像這個年紀的,像冬天裡燒得正旺的炭,外頭灰撲撲的,裡頭通紅。

戴志遠伸手拉她,她沒站穩,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兩個人在床上翻了個身,壓得床板吱呀一響。田月鵝笑著捶了他一下:“輕點,這床老了,經不住你折騰。”戴志遠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親,手背上還帶著洗潔精淡淡的檸檬味,指節粗糙,但在他唇下,卻顯得格外柔軟。

電熱毯的溫度慢慢升上來,被子底下暖融融的。他們脫了外衣,只剩下貼身的秋衣秋褲,兩個人挨在一起,像兩塊拼圖,嚴絲合縫。田月鵝的腳冰涼,悄悄踩在戴志遠的小腿上,他嘶了一聲,卻沒有往回縮,反而把她的腳夾在自己兩腿之間,用體溫替她焐。

“你腳怎麼跟鐵似的。”他說,語氣裡沒有責怪,倒像埋怨裡裹著糖。

“怕冷。”田月鵝嘟囔著,把頭埋進他胸口。隔著薄薄的秋衣,能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像遠處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

她忽然想起來,他老婆剛去世時,村裡的人就說她的機會到了,可戴志遠和龔欣月好上了,那時她是瘸苦的,直到後來戴志遠弄大了龔欣月的肚子,因此被撤了職,她和戴志遠才又慢慢的走近。那時她不是沒有掙扎過,半夜裡翻來覆去地想,覺得戴志遠太花心了,對自己也不負責任,自從老公去世後,自己不顧別人的風言風語,和戴志遠偷偷的好了這些年,為他懷過孕,打過胎,現在弄大了別人的肚子,還丟了村支書的美差,心裡竟有幾分痛恨,可天亮了一見著面,那些掙扎又像霜花見了太陽,化得乾乾淨淨,戴志遠天不怕,地不怕,壞壞的樣子,讓她愛得徹徹底底!。

戴志遠的手在她背上慢慢遊走,隔著薄薄的衣料,掌心滾燙。他的手指不像年輕時候那樣光滑了,但也很柔軟,溫柔的觸感反而帶來一種踏實。田月鵝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漸漸放鬆,像一塊凍僵的黃油遇了熱,慢慢地、不可逆轉地軟了下去。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田月鵝的嘴唇薄,冬天容易乾裂,帶著一點唇膏的油脂味,鹹鹹的,澀澀的,卻格外真實。不是那種青春電影裡的吻,沒有唇彩的甜膩,沒有刻意的精緻,就是兩個中年人的、樸素的、帶著生活煙火氣的親吻。她回應得很慢,像是不著急,像是有一整個冬天可以慢慢來。

屋外起了風,呼嘯著從窗縫裡擠進來,窗簾微微顫動。但那點寒意根本透不過被子,因為被子底下是兩個捂熱了的人,體溫疊著體溫,像是冬天裡唯一的一簇火。

田月鵝的手從他後背滑到腰間,秋衣的邊角捲了上去,指腹觸到他腰側的一小塊皮膚。五十歲的男人,腰上難免有些贅肉,不過戴志遠還好,身形倒沒怎麼走樣,摸上去還是結實的。他微微一顫,呼吸重了起來,開始解她的衣釦。田月鵝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衣服一件件褪下來,搭在床尾的椅子上,疊得並不整齊,不像她平時的做派。此刻誰還在乎齊不齊整呢?電熱毯的熱度從身下往上湧,兩個人的皮膚貼在一起,有一種近乎燙傷的灼熱。戴志遠的嘴唇從她下巴一路往下,經過鎖骨,經過心口,每到一處都像是留下一個滾燙的印記。田月鵝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響,但喉嚨裡還是溢位了一些細碎的、像貓叫一樣的聲音。

情到濃時,田月鵝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她記得那裡應該有一隻的,上回沒用完……她摸到了一個空空的鋁箔袋子,心往下沉了沉。再往裡面摸,什麼都沒有了。她翻了個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只有半板感冒藥、一管唇膏、幾根橡皮筋,以及一個空的避孕套盒子。

她的動作停在半空中,像一臺忽然斷了電的機器。

發線聲的讓,起一在攪西東種兩,張的後之氣口一了鬆是像又,憾是像,緒的雜複種一有裡音聲,說聲輕”。了沒“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