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夢瑤給戴志遠鞠了一躬,說道:“老爸,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接受你和田月鵝在一起!”
明月和顧盼梅沒想到,自己勸了半天,夢瑤還是沒有解開心結。明月能理解夢瑤,顧美玲去世時夢瑤的無助,那件事過後,村裡很多人都感嘆,家裡沒有男孩還是不行,特別是遇到大事難事的時候,村裡很多沒有男孩的家庭,後來都生了男孩。就連曹玉娟都想要個二寶。
顧盼梅看著夢瑤,沒有再勸,戴志遠看著女兒,強壓住心中的邪火,明月知道,要是對待別人,戴志遠早就跳起來又打又罵,可是在如花似玉的女兒面前,還是感到無能為力,只是咬著牙說:“夢瑤,你是我女兒,我只是徵求你的意見,你以為你不接受我就不和田月鵝結婚了嗎?”
“爸,我阻攔不了你,你隨便!”
戴夢瑤拿起沙發上的包,對顧盼梅和明月說:“盼梅姐,明月嬸子,我讓你們失望了,沒什麼事,我回去了。”
“沒事的,我們都能理解,這事你需要時間好好消化!”
戴志遠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讓你志生叔送你?”明月說。
“不用,我沒事!”戴夢瑤深深的看了爸爸一眼,快步的離開。
“沒想到夢瑤這麼倔!”明月感嘆道,看了徐知微一眼,徐知微知道明月的意思,但戴志遠在邊上,徐知微沒說話。
戴夢瑤走了之後,戴志遠也去了客房,客廳裡安靜了好一陣。門在身後合上的聲音不大,一聲,像什麼東西輕輕落了鎖。明月站在餐桌邊,手裡還端著那碟涼了的臘肉,指尖觸到碟底凝住的油,涼涼的,黏黏的。
她把碟子放回桌上,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倔。明月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又落在徐知微身上。徐知微正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攥著一塊抹布,聽到明月的話,慢慢把抹布疊了兩折搭在水龍頭邊上。
我和宋雨生聊過這事,徐知微說,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似的,雨生那邊也不太高興,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覺得志遠書記這事做得不地道,不顧兒女的面子,他還不知道他母親懷孕了,要是知道,估計得跳上天,我回去再跟他好好聊聊。
明月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把桌上那盤沒怎麼動的水餃端起來,用保鮮膜封了,放進冰箱。冰箱門合上的時候,門上的磁條發出輕微的一聲。
“顧總,志遠書記這事暫時還解決不了,明天我就回去了,家裡還有一大堆事要做。”明月說。
顧盼梅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明月身邊,拉了拉她的胳膊。明月,你明天就要走?
明月回過身來,圍裙的帶子垂在腰後,她隨手解開疊了兩折,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桃膠膏廠那邊幾個合同要我親自去籤,曹玉娟已經打了幾次電話,明升集團的管理制度我也想回去理一理。在南京待了四天,該看的看了,該學的學了,再待下去就是給你們添麻煩。
說完,明月看了一眼志生。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顧盼梅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真切的挽留,這兩天我忙得腳不沾地,你來了我連頓飯都沒好好陪你吃。今天這頓晚飯還是你做的,我心裡過意不去。再多待一天吧,明天我調一下時間,晚上我們找個地方,叫上江雪燕,方正等人,咱們好好聚一聚。你下次來南京還要等兩三個月後,那時我說不定又不在南京,回深圳去了。
明月張了張嘴想拒絕,顧盼梅已經把她胳膊又緊了一下,像怕她跑了似的。別推了,就這麼定了。明天白天你就在南京轉轉,晚上我做東,也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明月低頭笑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志生。志生站在餐桌邊上,手裡那杯溫白開已經喝見了底,玻璃杯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他對她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白。
明月說,那就多賴一天。明天晚上聚,但別去什麼大酒店,找個乾淨的小館子就行,大家說說話。
聽你的。顧盼梅笑了一下,鬆開她的胳膊,轉身拿起了自己的包,那我先回去了,今天也累了一天。志生,你送送我到樓下?
志生把杯子擱在桌上,走過來撈起玄關櫃上的外套,沒穿,搭在臂彎裡。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門關上之後,徐知微從廚房裡出來,走到明月身邊,小聲說:明月,你真的還要在南京再待一天?
嗯,顧盼梅這樣留我,肯定有事!
“那我洗洗先睡了。”明月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