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猴子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條舊毛毯搭在肩上，利落地爬上後車廂門，鑽進兩摞木箱之間那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狹窄空隙裡。
毛毯往身上一裹，人往箱板上一靠，抬手就能摸到腰間那根鐵棍，探頭就能看到整節車廂的動靜。
“外面輪崗的，每班兩小時。”木蘭轉向剩下的兩人，“但是別硬撐，風雪太大的話自己找靠譜的地方躲。明白嗎？別傻不愣登的杵那當柱子！”
“是！”
……
木蘭登上車廂，江奶奶抬頭，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讓木蘭坐下：“現在什麼情況？”
木蘭把方才在排程室裡軍官關於機庫的說法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省略那個軍官罵罵咧咧中無意洩露的百米大飛機。
江奶奶和木蘭一樣，暫且忽略了這個訊息，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裝置上。
“眼下這個時局，聯盟人的口頭保證，得打個折扣來聽國與國之間，沒有交情只有利弊，真出了事，他們一句‘意外’就能推得乾乾淨淨。”
木蘭聽完，點了點頭：“您放心，我留了人在車上。猴子、大個、大猴子，三個人輪班，人不離車，車不離人。外面輪崗的盯月臺，裡面暗哨藏在貨箱縫裡，裡外都能呼應。”
江奶奶奶奶輕輕搖了搖頭：“只留一個人在車上，不夠。萬一人家來硬的，小夥子頂不住。得多備幾手預案，不能把身家全押在別人的承諾上。”
木蘭神色一正，微微頷首：“您說得是，我剛才也在琢磨這事，正想跟您商量。”
“這有啥商量的？”
江奶奶奇怪的看了木蘭一眼。
ε=(′ο｀*)))唉？
您老這是什麼意思？
木蘭正要開口再說什麼，江奶奶卻先站了起來。
只見小老太彎腰從椅子底下拖出一隻灰撲撲的行李袋。拉開拉鍊，裡面除了幾件換洗的棉布襯衣，還裹著一具暗綠色的鐵疙瘩。
江奶奶伸手把那東西撈出來，掂了掂，像是掂一根擀麵杖。鐵器出袋的瞬間帶出一股冷冽的金屬氣味，在車廂裡格外刺鼻。
RPG火箭筒。
很好用的一個小玩意……
還是江家好大孫無聊又折騰了一陣子後，授權給某軍工廠的改進升級版……
暗綠色的發射管被營房裡的昏黃燈光舔過，管身上幾道磕碰的痕跡泛著冷鐵特有的啞光。
江奶奶把發射管往大衣內側一貼，右手握住握把，左手托住護木，略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利落地攏起衣襟。厚呢子大衣垂下，遮住了所有金屬輪廓，從外面看過去，只是個身形有些臃腫的老太太。
“真遇上事，這玩意兒比嘴皮子管用。”
旁邊的江秋有樣學樣，也伸手從書包裡摸出一顆沉甸甸的手榴彈，往棉大衣下靠上的地方一塞……
好吧，有點規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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