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衛領班沒有追問。
有些事,心裡有數就行了。
“行了,收拾東西,各回各位。”
……
那隊八連的戰士已經走出了好幾個街區。雨勢終於開始變小了,從傾盆變成了細密的雨絲,打在路邊的梧桐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隊伍裡沒有人說話,只有整齊的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上。
那隻大橘貓從揹包裡探出腦袋,打了個哈欠,然後心安理得地把下巴擱在揹包邊緣,半眯著眼睛,睡得呼嚕呼嚕的。
抱著貓的小戰士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方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他轉回頭,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
“任務完成。”走在前面的陳衛國頭也沒回,聲音不高,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通知下一個觀察點,一號目標安全撤離。”
“是。”旁邊一個戰士應了一聲,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隊伍繼續在雨中行進。腳步聲依然整齊而堅定,踩在積水的路面上,像鼓點一樣,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這座沉睡的城市。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處。
大老王靠在一條暗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已經跑出了足夠遠的距離,遠到別墅的燈光和聲音都完全被雨幕和夜色吞沒。這裡是一片老舊的弄堂區,兩邊是斑駁的磚牆和緊閉的木門,巷道狹窄得幾乎只能容一人透過,頭頂是交錯凌亂、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的晾衣竹竿和電線。
只有偶爾從某扇糊著舊報紙的窗戶縫隙裡,透出豆粒般昏黃搖曳的燈光,勉強勾勒出巷道的輪廓。
大老王渾身都溼透了,衣服貼在身上,冷得刺骨。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弓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先讓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雨水順著大老王的下巴往下滴,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安全了。
而且,沒有和自己的同志刀兵相向……
但大老王腦子裡沒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他腦子裡全是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藥品,倒賣……
那個貴婦人的聲音,那種毫不掩飾的怨恨和貪婪,像一把鏽刀一樣在他心裡來回鋸著。
不能等。
別的都可以往後放,這批藥必須攔下來。
深吸一口氣,辨別了一下方向,準備朝最近的聯絡點趕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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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臉人那在打燈,黃昏燈路的口堂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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