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興國,從初級工程師開始》第1320章 問詢審批歸屬,驚覺幹將缺位(1)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28天前

翻完最後一頁,江夏把進度表輕輕放回桌上。

周建明沒說假話。分段預製全面鋪開後,基礎鉚裝、下料打磨這些工序的用工缺口確實很大,要是能補上一批熟練人手,平行作業的優勢能徹底釋放出來,總工期至少能壓縮兩成。

這不是要挾,是真真切切的生產需求。

放下進度表,江夏的思緒飄得更遠了些。

既然人手缺口是實打實的,那就要找一條合規的路子。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上山下鄉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今年這一輪大規模動員,根子上是三年困難時期過後,國民經濟進入調整期,城市工業崗位收縮,大量初高中畢業生升不了學、就不了業,城鎮就業壓力越積越重。

把青年送往農村、邊疆,既是緩解城市的就業負擔,也是給農業、農墾戰線補充有文化的勞動力。

說到底,是給待業的年輕人找一條安身立命的出路,找一個能發揮作用的崗位。

這類組織青年向邊遠地區遷徙、紓解城市壓力的舉措,算不得什麼新鮮事。大規模的人口遷移與安置,自古便有之。

從屯墾戍邊到移民實邊,歷朝歷代都有把人口從稠密地區遷往邊疆的舉措。遠了不說,就說聯盟,他們早在三十年代就把共青團員一批一批地送上西伯利亞的凍土帶,建起了共青城,修起了貝阿鐵路的雛形。

衛國戰爭期間,整個工業體系被連根拔起搬往烏拉爾山以東,數百萬工人和技術人員跟著工廠一起遷過去,戰爭結束後很多人就留在了當地。

他們是真正在荒原上建起了城市。

但這些遷移,本質上都是國家意志驅動下的勞動力調配,人跟著任務走,任務完成了,人能不能留下、過得好不好,不在優先考慮之列。

後來聯盟在1954年搞的那場大規模墾荒運動就更典型了。

為了解決糧食短缺,一聲令下,共青團動員了三十五萬多城市青年遷往哈薩克和西伯利亞的荒原,國家調撥拖拉機,給高工資、高福利、發榮譽獎章,目標明確——就是種糧!

但配套沒跟上,後期糧倉滿了運不出去,拖拉機壞了沒零件修,生態承載能力被忽視,沒幾年便因過度開墾引發了大範圍黑風暴。

黑風暴是啥?

就是肥沃的黑土層被狂風捲走!

不少墾區最終得不償失。

在這場運動裡,青年更像被統籌排程的生產工具,而非被安置、被培養的主體。青年們懷著一腔熱血去開荒,最後很多人連正經的住房和醫療都沒等到。

再看大洋彼岸的白頭鷹,則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六十年代中後期,他們在交趾戰爭的泥潭越陷越深,國內社會撕裂加劇,數十萬年輕人對主流秩序徹底失望,掀起了反傳統、反消費主義的浪潮。

他們主動逃離城市,自發湧向偏遠鄉村建起形形色色的“公社”。

這些公社形態各異,有的主張廢除婚姻與私有財產,有的奉行絕對的集體生活,甚至成了逃兵役者與邊緣群體的聚集地,幾乎沒有統一的規則與引導。

這是一場自下而上的無序潰散,是年輕人對現實的消極反抗,國家層面既無規劃也無託底,熱鬧喧囂過後,絕大多數公社都煙消雲散,既沒解決就業問題,也沒留下長遠價值,反倒催生了不少社會亂象。

三者看似都是青年向鄉村、邊疆流動,核心卻天差地別。

聯盟是國家主導的勞動力征用,目標明確卻失於功利,重物不重人。白頭鷹是放任自流的民間逃離,看似自由卻徹底失控,最終一地雞毛。

而我們的上山下鄉,儘管帶著強烈的時代侷限,執行中也有諸多不盡如人意之處,可從初衷上講,始終是圍著“人”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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