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當小劉秘書是江夏身邊的文書,跑腿打雜的角色,沒想到人家一開口,政策條文信手拈來,審批路徑門兒清,連報告怎麼寫、名頭怎麼掛都替他想好了。
這就是小江工身邊人的能耐嗎?恐怖如斯!這都不用小江工親自出手了!
光是他身邊一個秘書,就能把堵死的路硬生生趟出一條縫來。要是小江工親自出手,怕是連這些彎彎繞繞都不用走了吧?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江夏放在桌子上的那沓進度表。
老宋為了畫這些表格,熬了好幾個通宵,手上粘的墨水到現在都洗不掉,指縫裡還嵌著藍黑色的印子。當時他拿著表給老宋看手上墨漬的時候,老宋還笑著說“這墨水怕是要跟了我一輩子”。
如今看來,這苦沒白吃,這墨水沒白沾……
正是拿出了這實打實的進度資料,把擴招的必要性擺得清清楚楚,人家才願意跟著出主意、鋪路子。
這表格,果然是用到刀刃上了!
他正想著回去得好好謝謝老宋,就聽見小劉秘書話鋒一轉:
“不過……”
周建明的腿又開始晃悠……
這些文化人咋就這麼喜歡說“不過”?別不過了,就按你前面說的法子來辦吧!
周建明那顆剛放下來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盯著小劉秘書。生怕從這位37度的嘴裡又冒出什麼0度的話。
小劉秘書看他這副表情,連忙擺擺手:“不是潑冷水,是補一條更穩妥的路子。”
周建明正要洗耳恭聽,卻見江夏反手一拉,小劉秘書也沒講場面上的客套規矩,側身一挨就坐到了江夏身邊的沙發扶手上。
兩人一高一低,卻絲毫不顯得上下分明,倒像是哥倆在自家客廳裡嘮嗑。那姿態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遍,不是下屬彙報工作,就是兄弟間交換意見。
換在別的機關單位、國營大廠,下屬哪敢跟主事的領導挨這麼近,不會連個正座都不講究。
可在江夏這兒,從來就沒這些虛頭巴腦的規矩,幾個人從紅星廠一路共事過來,靠的全是實打實的兄弟情義,沒那麼多層級講究。
江夏順便把自己的搪瓷杯遞了過來,小劉秘書隨手接過,掀開杯蓋吹了吹浮葉,輕呷一口,眯著眼壓下了一路奔波的燥氣。
周建明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感慨。難怪這人對江夏的事盡心盡力到這份上,哪裡是上下級的驅使,分明是真心拿兄弟待。
換作是自己,遇上這麼個不端架子、掏心掏肺的主事人,也得拼了命地把事辦漂亮。
想著想著,他眼神不自覺飄向江夏右手邊那截空著的沙發扶手。老櫸木的扶手磨得光溜溜的,木紋溫潤,看著就結實。
左邊已經讓小劉秘書佔了,右邊還空著。
那個位置,怎麼看怎麼順眼……
離小江工近,說話方便,遞個檔案也順手。要是自己再努把力,是不是也能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正盤算著要再拿出點什麼成績來爭取這個“右手邊”的位置,就見一個黑影從旁邊穩穩地移了過來。
大老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熱水瓶,腳步不緊不慢,臉上表情淡定得像是路過。
他走到沙發右邊,看都沒看周建明一眼,轉身,落座……
。聲一了哼明建周衝裡子鼻從,膊胳著抱,擱一上几茶往瓶水熱把後然,穩八平四得坐,上手扶發沙的著空個那了在落地準屁
……
?嘛啥那……爭
!喂,呀了顯明太要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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