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風光沒幾年。
1941年太平洋戰爭一爆發,小本子根本不管什麼龍蝦國國籍,準備直接派兵接管廠子。
雖然半毛錢補償都沒有,但好歹提前通知了一下。
別看愛立克·馬勒頂著大龍蝦帝國的國籍,可那時候的小本子囂張到了極點,連英美僑民都抓去關進了閘北的集中營,誰還在乎一個造船廠老闆?
馬勒當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透過秘密渠道,向自己的一位老朋友——龍蝦國駐滬防衛隊的一名高階軍官求援。
那軍官拍著胸脯向他保證:“放心,大龍蝦帝國的軍隊就在蘇州河對岸,只要小本子敢亂來,我們立刻反擊,保你平安。”
這句話,給了馬勒一顆定心丸。
回到廠裡,馬勒立刻關起門來,在辦公室的牆後搞了個小動作。他重金僱了洋灰匠,把他那個本就挺牢固的小堡壘再加固了一遍,打算就在這間辦公室裡死守,等著龍蝦國軍隊開著戰艦來救他。
然而,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等啊等,沒等來龍蝦國人的裝甲車,卻等來了收音機裡傳來的噩耗!
駐滬龍蝦軍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向小本子舉了白旗。
至於什麼“遠征軍”,早在歐洲戰場就被打得找不著北了,哪有空來管遠東的閒事?
希望破滅的那一刻,馬勒癱坐在椅子上,聽著窗外小本子軍靴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當天夜裡,趁著小本子忙著清點裝置,馬勒帶著老婆孩子,帶著細軟順著辦公室後頭的下水道,灰溜溜地逃出了滬上,一路逃到了香江,從此再也沒敢踏進這間辦公室半步。
“哦!藏寶閣嘛?”
大老王環顧四周,目光在那個鑄鐵保險櫃上停留了好幾秒,又彎下腰去敲了敲地板,升起了幾分翻找寶物的興致。
“藏個鬼,小本子在的地方,不給你刮地三尺才怪了!”
江夏拿起一塊抹布,在大辦公桌上用力抹了幾下,積灰被擦去後露出底下暗沉的紅木光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桌子比外間那張還大一圈,往上一趴,圖紙、計算稿、工藝卡全能鋪開,左右手各堆一摞資料都綽綽有餘。他又回頭看了看外間空出來的那面白牆,眼睛一亮:
“前面那堵牆正好能擺塊大黑板。有黑板才叫搞研究嘛。”
周建明默默記下江夏的要求,往桌沿上一靠,笑著插話:
“你別說……”
“當年接管的時候,我們還當真在這屋裡翻出過幾坨小金子。老徐,還記得不?就那個鑄鐵保險櫃,撬開之後裡頭除了幾沓發黃的賬本。”
“我們本以為沒啥了,結果在櫃角的地板縫裡找到了三個小金塊?”
老徐哈哈大笑,眼角的褶子都擠了出來:“記得記得,怎麼不記得!那會兒剛接管,廠裡窮得叮噹響,糧食定量又緊,大夥正愁下一頓的米在哪兒呢。你當時拍板把小金條折價換了糧票,給全廠上下補了一個星期的口糧。後來上面還專門來函問這批金子的去向,你寫了好長一份說明材料。”
“捱了通報批評。”
周建明毫不避諱地攤了攤手,語氣裡卻沒有半分後悔:“但那一星期,食堂裡每頓飯都多了一勺稠的。兄弟夥餓著肚子怎麼掄大錘?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嘿嘿嘿,那時候我們是第一!”周建明生硬的轉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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