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對米蘭有很多期待，也會有很多擔心。
這些都會變成壓力，壓在米蘭身上。”
他翻到另一張照片，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孩，站在校園裡，表情有些拘謹：“這個女孩和米蘭年紀差不多。
你看她的眼神，有點躲閃，不太敢直視鏡頭。
那個年代的女孩，很多都這樣，被教育要含蓄，要本分，不能太張揚。”
寧瀞盯著那張照片，彷彿看見了另一個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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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又放了一段家庭錄影。
畫面抖動得厲害，是那種老式的8毫米膠片。
錄影裡，一個小女孩在院子裡跳皮筋，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在晾衣服，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
“沒有聲音，但你能感覺到那種氛圍。”陳浩說，“那個年代的日常，就是這樣安靜，緩慢，帶著一點粗糙的溫暖。”
寧瀞看著畫面裡的小女孩，想象著米蘭小時候的樣子。
是不是也這樣跳過皮筋？是不是也這樣被母親看著，在院子裡玩耍？
錄影放到一半，出現了一張靜止的照片。
是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七八歲女孩的合照，兩人站在河邊，女人摟著女孩的肩膀，兩人都對著鏡頭笑。
女孩缺了一顆門牙，笑得格外燦爛。
寧瀞的眼淚忽然湧了上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那張照片裡母女的姿態，那種摟著肩膀的親暱，那種對著鏡頭毫無保留的笑，讓她一下子想起了米蘭和那個只在劇本里出現過幾次的母親。
她們之間應該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吧？在米蘭還小的時候，在生活的壓力還沒有完全壓垮她們的時候。
她沒有出聲，只是讓眼淚靜靜流下來。
陳浩看見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遞紙巾。
他只是伸手，把放映室的燈光調暗了一些，讓畫面成為房間裡唯一的光源。
那個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無聲的理解——讓你待在你的情緒裡，我不打擾。
寧瀞很感謝這種沉默的陪伴。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繼續看著那張照片，把它深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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