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陳浩,”她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為什麼會選我來演聶寶言?”
這個問題她問過一次,在晚宴上,那時候他回答得很簡單,說她的眼神里有東西。
但那個答案太籠統了,她想聽到更多。
陳浩沒有馬上回答。
他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認真端詳一件珍貴的東西。
“你真的想知道?”他問。
陳慧姍點了點頭。
陳浩直起身,轉過來面對著她,兩個人的膝蓋幾乎碰到了一起。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的眼神里有聶寶言的堅定和溫柔。
堅定,是那種不管遇到什麼都不會退縮的堅定。
溫柔,是那種不需要說出口、但別人能感受到的溫柔。”
他頓了頓,又說:“我看過你以前演的戲,你演的角色裡,總有一種東西是別人演不出來的。
那東西我說不清楚叫什麼,但它在那裡。
聶寶言需要那個東西,你有。”
陳慧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那太丟人了。
但他說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某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鎖。
這麼多年,她演了很多戲,有人誇她漂亮,有人誇她敬業,有人誇她戲路寬,但從來沒有人這樣看過她的眼睛,看過她眼睛裡的東西。
“謝謝你。”她說,聲音有些發顫。
陳浩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伸過來,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就收了回去。
那個動作很短,短到可能只有一兩秒,但陳慧姍覺得那兩秒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兩個人又在涼亭裡坐了很久,聊劇本,聊角色,聊各自拍戲的經歷。
陳浩說起他寫《鑑證實錄》劇本的過程,說為了寫法醫的戲,翻了多少資料,問了法醫專家多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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