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英雄無悔》片場。
今天拍的是蔡小棠受傷的戲份。
劇本里寫蔡小棠在執行任務時從高處摔下來,腰部受傷,被送進醫院,需要在擔架上躺很久,還要拍一段在病床上養傷的戲。
李姍姍躺在擔架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腰下面墊了一個軟枕。
擔架架在兩張椅子中間,不高不低,方便拍攝。
這場戲要拍好幾個角度,一個鏡頭拍完了換另一個角度,擔架不能動,李姍姍也不能動。
她躺在那裡,腰底下硬邦邦的,時間久了就開始發酸。
陳浩沒有戲的時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擔架旁邊。
“腰痠不酸?”他問。
“還好。”李姍姍說,但她的眉頭微微皺著,顯然不是“還好”。
陳浩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把吸管插進去,遞到她嘴邊:“喝口水。”
李姍姍就著吸管喝了兩口,水是溫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在調整燈光,攝影師在換鏡頭,片場里人來人往,但陳浩就那麼坐在她旁邊,哪兒都沒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拿了一本劇本捲起來當扇子,在她臉旁邊扇了扇,風不大不小,剛好能感覺到。
“好點沒有?”他問。
“好多了。”李姍姍說,嘴角帶著笑。
旁邊有人在喊陳浩,說是下一場戲要走了,讓他過去看看機位。
陳浩站起來,準備走。
李姍姍躺在擔架上,趁旁邊沒人注意,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輕輕的,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撒嬌。
陳浩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收攏,回握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整個過程只有一兩秒,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李姍姍覺得那兩秒鐘像是一個世紀——他的手很大,很有力,回握的時候剛好把她整個手掌包住,然後又鬆開,像是在說“我知道了”。
陳浩走了。
李姍姍躺在擔架上,把手縮回毯子底下,攥著拳頭,手心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的嘴角翹得老高,眼睛裡有光,偷到糖的孩子大概就是這樣笑的。
旁邊的場務走過來,看到她笑得那麼開心,問了一句:“姍姍姐,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李姍姍趕緊把嘴角壓下來,但壓了半天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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