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抬棺的人吆喝聲不斷,就像螞蟻抬食一般,熱熱鬧鬧的把牛春富抬上了寶泉山,埋在了他家的祖墳旁。
牛寶林夫婦死了這麼久,都沒能魂歸故里,現在牛春富卻埋在了寶泉山上。
文賢貴站在鄉公所前的坪子上,看著寶泉山的方向,伸出手,輕聲對身邊的連三平說:
“我看你有些心神不寧,是不是後怕了?”
“沒有,少爺,我怎麼會怕呢,你是一個王,在龍灣鎮是,在這木和鄉也是,我跟在王身邊,有什麼怕的。”
連三平確實不怕,但也確實是心神不寧。那天晚上殺了牛春富回去,文賢貴就說這個月等石寬來替換了,把他也帶回去,放鬆放鬆,好好休息一下。
他是不想回去的,回去了不知怎麼面對梁美嬌,上次沒有把文崇章兄妹殺死,現在出來一個月了,回去梁美嬌能不讓他繼續動手嗎?
殺死十個牛春富他都有膽,殺文崇章,他真的是膽怯。
不回去嘛,會不會讓文興貴起疑?文賢貴讓他回去,絕對不僅僅是休息這麼簡單,而是讓他離開這裡,免得說錯什麼話,露了馬腳。一個月後,牛春富死的事,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才來。
再者就是,梁美嬌給他的鴉片團,這些日子已經抽得差不多了。不回去就沒得鴉片抽,到時候那種百爪撓心的感覺,怎麼捱得過去?
這些事情真是太可笑了,以前是他守著鴉片,控制著梁美嬌,還曾經以此大膽的要求過兩次,讓梁美嬌幫他含呢。現在倒好,變成他被梁美嬌控制,要靠梁美嬌施捨,才有得鴉片抽了。
果然,文賢貴拿過連三平遞來的茶壺,喝了一口後,緩緩而說:
“那過幾天就和你回去,你不是說,在老家準備把舊房子放下來,建一棟新的嗎,回去了,有時間看看。”
“那好吧。”
連三平本來還在猶豫的,聽到說回家看房子,也就答應了。美金回去一個月,他也要回去看一看。
很快,兩天後龍灣鎮就來人了,不過來的不是石寬,而是牯牛強。
牯牛強是替代石寬來,把文賢貴換回去的,說是石寬生了點小病,還要在家休養幾天。
文賢貴可不管石寬病不病,既然派人來替換了,那他就回去。
這次嘛,因為剛見過牛琪美和冬梅兩姐妹,他就不在縣城停留,直接和連三平一起回龍灣鎮了。
船還沒停靠到龍灣鎮碼頭,文賢貴就看到碼頭上鄧鐵生在東張西望,他心想該不會是龍灣鎮發生什麼事,需要到他來處理吧。
下了船,鄧鐵生果然擠下來,神色有些許的慌亂。他不等鄧鐵生開口,就先問道:
“鐵生,什麼事,如此神色慌張啊?”
“所長,前幾天魏老闆死了,死在了紅楓嶺。”
鄧鐵生話說得比較大,不過說到後面,腦袋就湊近了文賢貴的耳旁,接著小聲的說:
“我覺得有些蹊蹺,有些問題要和你說一說,我們到警務室去吧。”
死在紅楓嶺上,自然是蹊蹺啊,但也沒有必要如此神秘,貼到他耳旁來說吧?文賢貴覺得鄧鐵生這樣說話才是蹊蹺,心裡也有些好奇,就對連三平說:
“三平,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和鐵生先去所裡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