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吃過了晚飯,坐在門檻上抽菸,見羅茜拉著唐森的手蹦蹦跳跳走來,打趣道:
“茜茜,不跟你娘,跟著森叔幹嘛?森叔身上的煙味特別香是不是?”
到了跟前,羅茜甩開了唐森的手,噔噔噔的跑進屋子裡,也不回答了柱子,而是大聲的喊:
“大輝,你在幹嘛?我來了。”
石大輝正坐在木盆裡由小麗幫洗澡,聽到羅茜的聲音,高興地雙手拍著水。
“我在洗澡,快來我們一起洗。”
“才不要,娘說你是男的,我不能和你一起洗。”
雖然不能和大輝一起洗澡,但羅茜卻過去蹲在木盆旁看,而且還緊盯著石大輝的小鳥,想著石大輝的為什麼和她不同。
唐森做到了另一邊門檻上,也掏出小煙點燃。
“柱子,你會殺豬嗎?”
“殺牛我都會,不就拿刀捅喉嚨嗎?誰還不會啊。”
柱子不知道唐森問這個幹嘛?也就隨意的回答。
唐森可不是隨意問的,他吐了口煙,又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要殺得漂亮,殺得好看,總不能捅了幾刀,豬還能跑去吃潲水吧。”
柱子感覺唐森有點認真,問道:
“你問這個幹嘛?你想殺豬啊?”
“想啊,想和你殺豬賣肉,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唐森確實是想殺豬,雜貨鋪沒辦法盤下來,那肥剛的豬肉攤總可以去頂下來吧。他沒殺過豬,又是外鄉人,所以來找柱子一起合夥。
柱子一聽就來興趣了,都說賣菜的吃黃菜葉,賣肉的吃肚囊拖。但是肚囊託也是肉,先要有的吃啊。不過光想著吃肉,那肯定做不了買賣,他高興中帶著點擔憂,說道:
“殺豬賣肉是件好事,就是不知掙不掙錢啊。”
柱子擔心的這些,唐森早就想過了,他伸手過來拍拍柱子的膝蓋,激動地說:
“掙不掙錢不敢保證,但混餐飯吃,偶爾有點剩肉打打牙祭,那還是可以。我們鎮上常年就那麼幾個屠戶,每天賣的肉也就那麼多。現在肥剛被抓去挖礦了,我們把他的缺補上,就掙肥剛那一份,總能把肚子填飽吧。”
集市上的豬肉攤總共就五家,少了肥剛的,鄉民們總不可能也跟著少吃肉吧?柱子一拍大腿,得意地笑了。
“不愧是當過技術員的,腦子就是好使,好,我就拿出點錢和你殺豬賣肉去。”
兩人的談話,屋子裡的趙寡婦也是聽到了的。她拿了兩個碗,提著大茶壺走出來,分別給唐森和柱子各倒了一碗。
“殺豬賣肉賣得出去固然好,可是你殺豬去了,這飯堂的活不幹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