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小凡問起:
“剛才在飯堂裡,是不是你和姨夫他們起衝突了?”
“也就鬥了兩下嘴,沒其他事,放心。”
和姨夫約架的事,石寬不想告訴小凡。要想真真正正把姨夫征服了,還真得打一架。
小凡在監獄裡這麼多年了,犯人們的事情,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門道。石寬不是普通的犯人,但也被他看出了明堂,那就是有事瞞他。石寬不想說出來,他也不問,不過又真心的提醒了一句:
“姨夫這人不簡單,你要和他鬥,得用點腦子,別傻傻的來。”
“明白。”
石寬嘴裡說明白,心裡卻是拿不定主意的。和姨夫兩人打架,他確實認為有點勝算,可是不高。打贏了,自己也可能受傷,小傷還好,受了大傷,以後怎麼對文賢鶯啊?這一場架嘛,又不得不打,還真的是好想辦法,不僅要把這場架打贏,還要打得漂亮。
到了監區前面,小凡打開了庫房,這裡平時用來堆物資的,現在也堆著要播撒的谷種。
看著那用籮筐裝,整整的十筐,五擔的谷種,石寬上前抓了一把,拋了拋。
“五擔谷種要長出一百五十擔稻穀來,不容易啊。”
小凡則是看著角落的那些紅薯和板薯,笑道:
“那些紅薯和板薯,也還要一百多擔呢,真想不明白,這樣的事,你怎麼會答應韋獄長的?”
石寬有些無奈,說了。
“這事能由我不答應嗎?”
小凡微微愣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韋屠夫連你也敢算計?”
犯人們稱呼韋獄長為韋屠夫,那情有可原,小凡也在他面前叫韋屠夫,那是把他當自己人了。韋屠夫會不會算計他,他不知道,只是心裡懷疑這個人陰陰的,便回答道:
“那倒不至於,這事我要是不答應下來,以後估計也沒有好日子過,他既然提出了,那我就幫他完成唄。”
這種模稜兩可的話,石寬顯然是不想多說,小凡也就哈哈笑過。
“還得是你膽子大啊,這事都敢答應。”
說說笑笑,抽過了一根菸之後,山羊他們也被帶來了。
人來小凡他們就可以回去了,石寬他們開夜工浸泡谷種,有其他值夜的獄警看著,不需要他們管了。不過走之前,留下了半盒洋火,那是給石寬他們一會燒水的。
早稻浸泡谷種,溫度還比較低,需要燒溫水來浸泡。五擔的谷種,需要幾大鍋的水啊。這裡離飯堂太遠,石寬他們就到飯堂,把幾個大鍋頭抬來,在倉庫外壘起了簡易三腳灶,就近燒水。
給人燒水的同時,也給人在倉庫裡清理出一塊空地,下面鋪上厚厚的稻草,再鋪上一層油紙,還再鋪一層稻草。
一會水燒熱了,用溫水把谷種浸泡兩個多小時,然後撈起來裝筐,放到這一層稻草上面。這一層稻草再用熱水澆溼,把整筐的谷種嚴嚴實實包起來保溫。最外層還要把油紙也包起來呢,如果是覺得溫度還過低,還要把幹稻草再蓋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