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走路樣子,看上去就像個風中殘燭一樣,似乎下一刻,就能被風吹散,整個人也會徹底消失。
不得不說,這樣的出場方式,就算整個大廳裡幾百號人,其中還有不少支援女警,痛恨這個老女人的人,也在看到老太太這副走路的做派之後,那些到了嘴邊的咒罵,也下意識人了喜愛去。
剛才還有些嘈雜的大廳,那麼多人的目光,也似乎在這一刻,同時陷入了寂靜。
這一幕,這樣的場面,讓走路都需腰的老太太,嘴角間不由獻出了一抹陰冷的獰笑。
沒錯,眾人看到的這一切,不過是她偽裝出來的。
這一點,在場眾人沒幾個看得出來,就算有懷疑的,可在老太太微弱的身子跟前,也沒了說出來的勇氣。
不是他們不夠狠,更不是他們害怕什麼,而是他們都是普通人,也都有一顆對弱者憐憫的心。
就憑這一點,他們哪怕心裡再怎麼痛恨這個明明被人救了,還要倒打一耙的罪魁禍首。
可他們的善良,卻根本沒有想到,他們的善心,卻成了別人利用的工工具。
就比如低著頭,緩緩挪動步伐的老太太,以及她身後,那幾個同樣是身為普通人的子女。
儘管身份相同,地位也差不多,都是底層的牛馬。
可不同的是,那些痛恨邪惡的人,往往都是心存善意的,可那些明明身為底層,卻總想著不勞而獲的那些人,卻永遠和善良沾不上邊。
就比如攙扶著老太太的那兩個身材瘦削,但卻滿臉仇恨的女人,也就是老太太的兩個女兒。
她們在邊上扶著老太太,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被告席的那個女人。
“不要臉,徐秀芳你不要臉……”女人瘋狂的大喊響起,大廳裡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了過來。
審判席上,滿臉嚴肅的法官眉頭一皺,正想開口提醒一下,那女人就衝著徐秀芳撲了過來。
看她滿臉的猙獰,就彷彿她看到的不是個女人,而是殺了她兒子女兒的劊子手。
只是她的仇恨,她的憤怒,卻被人毫不客氣地擋住了。
看著擋在棉線的法警,女人跳起腳來大聲罵道:“徐秀芳,你身為警察,竟然犯了錯死不承認,你這種人,憑什麼當警察……”
“尊敬的法官先生!”女人的咆哮,還在大廳的空氣中迴盪,林楚就猛地站起身來,對著審判席上的法官大聲說道:“請問,這裡,是不是法院,是不是法庭?”
“肅靜!”法官終於回過神來,那張鐵青的黑臉上,憤怒的目光狠狠瞪了眼發狂地女人,厲聲警告:“這裡是法庭,被告方有沒有犯錯,不是你來決定的。”
說到這兒,他掃了眼林楚,接著看向了所有人:“而且,法庭是個嚴肅的地方,任何人不得大聲講話,破壞法庭的秩序?”
說完,他抬手指了下那個女人,再次問道:“你是誰?”
他的表情,還有他臉上的怒意,讓那正想撒潑打滾的女人,頓時呆了一下。
面對法官的目光,她下意識說道:“我……我是受害者的女兒。”
“你叫什麼?
“我叫崔玲!”
“崔玲女士,請問你是什麼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