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大街,後世成都中軸線,武侯祠旁邊。
千年古祠之下,牌匾斑駁,門口兩隻石獅子特意被擦拭的油光鋥亮。
趙彥吶貂蟬籠巾四梁冠,青羅袍,白花羅中單,革帶,銀裝劍、玉佩,錦綬,二玉環,白綾襪,皂皮履,一身紫袍玉帶,宗室將軍方才能有的裝束,要多威嚴有多威嚴。
強壓玉案之下打哆嗦的雙腿,老趙提起驚堂木往下重重一拍。
“肅靜。”
天府大街長達一里,今日問斬蜀中豪族劣紳,以四川人愛看熱鬧的性子,此時整條街道早就已經擠滿了人。
成千上萬人吵吵鬧鬧,嗑瓜子的嗑瓜子,嘮嗑的嘮嗑,甚至兩旁酒樓茶肆裡還傳來了各種鉀牌,鬨鬧,勾欄瓦舍,鶯鶯燕燕,男女鬨堂大笑。
老趙驚堂木一拍,屁用沒有,大傢伙該幹嘛還是幹嘛,他那一點天家威嚴,完全鎮不住場面。
求助的看了一眼旁邊端坐的鐘祥一眼,老趙心中無奈至極。
別說他現在一個階下囚了,就是他權勢最巔峰的時候,想在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蜀中百姓面前擺譜,人家也不球卵他啊。
“咳咳!”
鍾祥佯裝咳嗽了兩聲,提醒一旁維持秩序的徐良該幹活了。
徐良作為錦衣衛指揮使,這次跟隨鍾祥入川的大將之一,其實存在感一直極低的。
主要是錦衣衛上代指揮使黃蓉光芒有點耀眼,成都府千戶官楊不二武力值又有點高,能力有點強,在他入蜀之前已經將蜀中要務安排的七七八八,致使他這個指揮使現在只能搞一下監斬官一類的雜務。
對此徐良倒是沒什麼意見,聽到鍾祥的提醒之後,連忙起身,踢了正竹竿一樣杵在旁邊擺造型的武二一腳。
“叫他們安靜一點,要行刑了。”
武二秒懂,鐵塔一般的身軀猛的向前一步,渾身甲片碰撞,抬腳重重一跺地面。
“咚!”
整個天府大街都震盪了一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盪漾出去,將刑場前面看熱鬧的人群往後推了十多米。
“都他媽安靜,在鬧一聲,全部發配西域戍邊。”
此言一齣,全場寂靜如斯。
這兩個月張偉長安邸報通傳天下,豪言要向大西北移民兩千萬,現在只有一百萬走投無路的難民自願遷徙西域,這個缺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四川已經是風聲赫赫,草木皆兵,傳言秦王有令,蜀中一切作奸犯科之徒都要閤家遷往西域,將大夥兒嚇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跳。
西域那是什麼地方?
不毛之地啊,從川蜀這個天府之國發配到黃沙漫天的蠻夷地界,想想都可怕。
武二一聲大吼威懾力滿滿,整個武侯祠前全場寂靜。
“把人犯押上來。”
趙彥吶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的鐘祥,又看了看威武霸氣威壓全場的武二,旋即下定決心,重重的一拍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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