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外的守軍盾牌陣再度有了動靜。一道道厚重的盾牌緊密銜接,組成固若金湯的防線,緩緩向前推移。只是不知是主將刻意為之,還是盾牌車本身體量龐大、木質鐵架結構太過笨重,整支盾陣的推進速度異常遲緩。
一邊是聯軍急於開戰、穩步疾馳的行軍節奏,一邊是守軍不慌不忙、寸步緩行的龜速推進,兩軍的行進速度天差地別,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對比。黃沙風中,一急一緩兩支軍陣遙遙對峙,緊繃的戰局之下,暗藏著愈發詭異的氛圍,一場暗流湧動的大戰,仍在蓄力待發。
曠野之上,硝煙漫天,刺鼻的汗臭味混雜著塵土氣息,死死籠罩著整片戰場。長途奔襲的聯軍後軍普通士兵終於堪堪趕上前方的火器營陣列,人人披甲握盾,腳步急促卻規整,迅速列成整齊的衝鋒陣型,踏著滿地碎石穩步向前。
黑壓壓的兵線層層推進,這種排山倒海計程車兵,向對方壓制過去,令對方計程車兵壓抑,距離敵方的盾牌車防禦陣越來越近,對方士兵的心裡也越來越壓抑。兩軍相接的瞬間已然近在咫尺。
這支由諸多小國聯合組建的聯軍,連日來面對我方凌厲的火器轟擊,早已節節敗退,潰不成軍,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抗衡之法。可這群聯軍士兵常年征戰,雖說懼怕火器的雷霆攻勢,在傳統近身肉搏戰中卻積攢了不少實戰經驗,底氣尚存。此刻他們摒棄了火器對戰的慌亂,憋著一股勁,妄圖依靠近身衝鋒突破防線,撕開我方的防禦陣型。
眼看聯軍前鋒盾牌兵即將狠狠撞上前方的盾牌車壁壘,前排的聯軍盾牌手瞬間繃緊了神經。他們嚴格遵循平日反覆操練的戰法,無需將領額外號令,人人默契十足,齊齊沉腰扎馬,高舉厚重的盾牌,穩穩位列衝鋒陣列最前端。所有人雙目緊繃,死死盯著前方堅固的盾牌車,雙臂發力緊扣盾沿,做好了全力衝撞、頂住敵方防禦壁壘的準備,打算以人海和盾陣強行衝破阻礙。
下一秒,前排盾牌率先與敵方盾牌車轟然相撞。“啪啪!哐哐!”劇烈的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速度更快、衝勢更猛的幾名前鋒士兵已然率先貼緊盾牌車,厚重的木盾與鐵製車身狠狠磕碰,摩擦撞擊間迸出點點細碎的火星,在灰濛濛的硝煙中一閃而逝,帶著刺骨的寒意。
盾牌車外壁密密麻麻鑲嵌著鋒利的精鐵尖刀,刀刃朝外、寒光凜冽。無數尖刀直面聯軍盾牌的猛烈撞擊,硬生生扛住了整排盾牌的衝擊。堅硬的刀尖分毫未損、不卷不崩,依舊筆直鋒利,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森然的冷光,透著不容抗拒的威懾力。
衝鋒的聯軍士兵心中皆篤定,如此迅猛、沉重的集體衝撞之力,定然能將眼前的盾牌車撞得向後退讓。在他們過往的征戰經驗中,從未有哪一道步兵盾陣能扛住全軍齊衝的力道,必然會被撞退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