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卡伊克位於波斯灣沿岸，靠近全球最大油田之一的加瓦爾油田，是沙特的核心石油加工與出口基地之一， 擁有全球最大的原油穩定廠，負責處理加瓦爾油田產出的原油，去除雜質並穩定油質，再透過管道輸往拉斯塔努拉港出口。
襲擊發生在凌晨，利雅得還在沉睡，訓練基地的營房裡只有空調的低鳴和偶爾翻身的聲音。
露娜被加密通訊器的震動吵醒，她看了一眼螢幕——是GTI中東戰區司令部的情報通報，紅色緊急級別。
“阿布卡伊克，大規模襲擊。胡塞武裝使用無人機和巡航導彈，從葉門境內發射，飛行約1200公里，精準命中沙特阿美核心設施。沙特全國石油產量腰斬，下降約570萬桶每日。”
露娜把通訊器放下，坐在床邊，窗外的沙漠被月光照得發白，腦子裡在飛速運轉——570萬桶，全球石油供應量的5%左右。
一次襲擊就打掉了這麼多，不是靠什麼高超音速導彈，不是什麼天基武器，就是無人機和巡航導彈。胡塞武裝用的這些東西，技術含量不算頂尖，但戰術價值極高。便宜，量大，難攔截。
她拿起通訊器，“通知所有顧問，六點會議室集合。”
六點整，訓練基地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深藍、夜鶯、蜂醫、烏魯魯、佐婭都在。
易普拉欣沒有被叫來，這種級別的軍情通報暫時還不需要他參與，雖然他遲早會接觸到。
露娜站在白板前面，把打印出來的情報摘要分發給每個人，“昨晚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看到了。”烏魯魯把情報摘要拍在桌上，聲音裡悶火，“沙特這防空網，花了幾百億，結果讓人家無人機給突防了。‘愛國者’呢？‘天基紅外系統’呢？F-15呢？都他媽睡覺去了？”
“不是睡覺。”蜂醫搖了搖頭，“是戰術體系的缺陷。胡塞這次用的是低空、慢速、小型目標，傳統防空雷達對這種目標的探測能力本來就有限。而且他們的無人機和巡航導彈是同時發射、多方向、多波次，飽和攻擊。再好的防空系統也扛不住飽和。”
“關鍵是，”深藍開口，“胡塞武裝憑什麼還有這個能力？GTI不是一直在空襲他們嗎？幾個月前說他們的發射平臺已經被摧毀得差不多了。”
露娜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無人機、巡航導彈、一千二百公里、多層突防。
“情報上說，”露娜指著這些詞，“胡塞武裝在這次襲擊中展示了至少三種能力。第一，超視距打擊——他們能從葉門境內打到沙特腹地，距離超過一千公里。第二，突破多層防空網——沙特的預警系統、攔截系統、末端防禦，全部被穿透。第三，情報能力——他們知道阿布卡伊克的防禦漏洞在哪裡，知道什麼時間打最有效。”
她放下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佐婭抱著胳膊，“我們之前得到的資訊可能是錯的。胡塞武裝沒有被打殘，他們甚至在重組、升級。”
“而且他們的後臺還在撐他們。”烏魯魯補充，“哈夫克。沒有哈夫克提供技術、零件、訓練，胡塞自己搞不出這種水平的攻擊。”
露娜點了點頭，“這就是我今天叫大家來的原因。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我們面對的威脅。如果胡塞武裝連沙特的戰略核心設施都能打到，那我們的訓練營、我們的學員、我們訓練出來的部隊，將來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比我們預期的要強得多。”
她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著阿拉伯長袍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臉上有疤，鬍子修剪得很整齊，站在一個滿是武器的房間裡，周圍是幾個同樣精悍的武裝分子。
“卡里姆，原名不詳，年齡大概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北非阿薩拉地區的前民兵組織成員，據情報顯示，他曾經擔任過阿薩拉衛隊的賽伊德的親衛。後來賽伊德成功實現停火，不願意投降的死硬分子集體出走，由他接手，繼續作戰。”
深藍盯著照片，“阿薩拉衛隊的雷斯分支，不是早就在賽卜恩被GTI殲滅了嗎？”
“沒錯”，露娜換了一張幻燈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資料表格，“這支阿薩拉衛隊的殘部可戰之兵大約八千到一萬兩千人，以雷斯舊部為核心。雷斯本人已經在賽卜恩被俘，現在被關押在新地島最高級別監獄。他的殘部群龍無首，是卡里姆接手了這些人的指揮權。”
夜鶯皺起眉頭，“他怎麼會跑到葉門去？”
露娜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是一張中東地圖，用紅色箭頭標出了阿薩拉衛隊殘部的遷移路線。
箭頭從北非穿過阿薩拉東部、當時還在哈夫克手上的埃及、蘇丹，越過紅海，最後落在葉門北部的山區，“卡里姆帶著這些人一路流亡，經過多個國家，最終在葉門落腳。他們投靠了胡塞武裝，不是作為普通計程車兵，而是作為顧問。卡里姆被胡塞高層授權，對他們的軍隊進行改造升級。”
蜂醫看著地圖上的路線，若有所思，“八千到一萬兩千人，帶著武器和裝備，跨越這麼長的距離，沿途要經過多個國家的領土或邊境——如果沒有哈夫克集團在背後協調，不可能做到。”
露娜點頭，“情報分析也指向這一點。卡里姆本人很可能直接接受哈夫克的指令，同時扮演三個角色——第一，幫胡塞武裝訓練部隊、改造戰術體系。第二，間接掌控胡塞的情報和安全機構。第三，作為胡塞和哈夫克之間的聯絡人，協調援助、談判、甚至停火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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