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你到底評價我什麼,又羞辱了我些什麼!”
“但是我絕對沒有被任何人操控!我……”
“噓,噓。”
眼見科爾維恩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龍女用自己的手壓住了對方顫動的嘴唇。
她垂眸凝望著自己手下的罪人,而後漫不經心地用自己的指腹磨蹭了兩下對方冰涼的唇瓣,就像某種毫無感情的曖昧與遺憾。
和先前倔強的目光相比,此時此刻的科爾維恩眼中更多的是夾雜著恐懼的茫然和混沌,像是不明白眼前的東方罪人為什麼會毫無預兆地挑起這樣一個話題。
但是很顯然,這位自視甚高的小少爺並不喜歡龍女提起他背後的人。
又或者說……他害怕她提起那個人。
“……你……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你為什麼總是會出現在那些地方?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科爾維恩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聲音顫抖的厲害。
■■■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遊刃有餘,在科爾維恩的腦海中孕育出了未知的恐懼。
總是洋洋得意的高傲纖細小少爺似乎抬不起自己的手了。
他嬰兒藍的長髮因為溼漉漉的汗水而黏在一起,病態的在他額角妖妖嬈嬈地貼著,如同牆上的細藤孱弱。
罪人的鰭無精打采,水洗過的絲綢窗簾般耷垂在他耳側。
科爾維恩透過自己滿是手印的鏡片,目光驚懼的看著眼前的女郎。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時刻裡大意,他也從未如此希望過自己此時正做著可怕的噩夢。
明明他在地獄的人生開局是那樣觥籌交錯,金碧輝煌……正如那個人答應自己的。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未來的結尾會被角落裡無人在意的黑影全然吞噬。
他是如此希望……待他眼睛一睜一閉,他便不用再看見東方罪人的臉。
“噢……是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呢?”
見他這般失魂落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逗弄之意的龍女突然收回了自己託著對方下巴的手。
她微微側過身子,毫不遮掩地用不知從哪摸出的黃金,於掌心捏出一朵璀璨的荼蘼。
那巧奪天工的金荼蘼遮住了她的嘴和臉,只餘半張明顯充滿了譏諷之意的淡笑。
科爾維恩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著東方罪人手中燦然奪目、但質量卻十分眼熟的黃金,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悶棍,渾身上下最後那點兒力氣也都被抽空。
——因為東方罪人手上拿著的,從成色來看……正是他被盜的那批黃金!
可她到底把那些黃金藏在哪兒了?她怎麼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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