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死啊,”法斯特冷淡的把原話還給她,“其實我最近在上班。”
克里斯蒂娜看著他。然後她笑了,是那種招牌的、很用力但又沒什麼溫度的嘲笑。
“你?上班?”她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我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下水溝裡了,結果你這狗孃養的居然跑去上班了?”
“……我沒死。”法斯特的聲音依然低沉,但尾音略微上揚了些,“有人救了我。”
聞言,克里斯蒂娜挑起一邊眉毛,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拿起另一杯酒灌了一口。
“……那你還真是好運。”她嘟噥著,聲音發悶。
“我倒是想把這份好運用在別的地方。”法斯特的語氣依然平淡,但頸間火焰的溫度明顯下降了幾分。
克里斯蒂娜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再笑,只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他。
顯然她知道法斯特到底是怎麼落到今天這幅下場的……或者說,為什麼直到現在為止都不回幫派,而是留在一家小惡魔城的麵包店裡打工。
以法斯特現在的傷勢,他也不好回一個有叛徒隨時盯著他腦袋的地方。
“……”
法斯特其實想說些什麼反駁她的目光,但張開嘴的時候,那些準備好的刻薄話卻像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
他想起■■■說過的某句話,他想起自己為什麼今晚會過來,他想起其實所有人都變了。
“……唉,算了。”他低聲道。
男魔的聲音裡沒有憤怒,也沒有以往的鋒利。
克里斯蒂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給他又倒了一杯酒。
“找到自己幫派裡誰害了自己沒?”
“沒。”
“那你確實應該把好運花在該花的地方。”
“閉嘴。”
“切。”
“……還活著就好。”
“……”
酒吧裡那臺破舊的自動點唱機開始播放一首走調的布魯斯。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角落的陰影裡,喝著劣質的酒,詛咒著這操蛋的地獄,珍惜著還能見到彼此的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