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當一名醫師拿出消過毒的金屬針管和玻璃容器,表示需要抽取少量遺體血液和部分組織樣本進行化驗時教士們又炸鍋了。
“不行!絕對不行!”格羅佛神父臉色發白“宗主教聖體豈容損傷?放血更是對聖體的不敬!”
醫療兵試圖解釋道“神父,這隻需要極小的量,是為了分析是否有毒素或異常能量殘留……”
“那也不行!教義有云,身體受於神,完整歸去乃是……”
“格羅佛神父。”瑟娜瑞媞再次開口“我們理解您的顧慮,但您想想,如果宗主教真是被邪惡的巫術或毒素所害,那麼這毒素或詛咒的痕跡很可能就留存在血液和組織中。”
“不查明這個,檢查等於是白做,我們如何知道兇手是誰?使用的是什麼手段?又如何防範下一次?抽取微量樣本是為了找出真兇,讓宗主教閣下得以安息,讓更多的人免受其害。”
最後她目光灼灼地說道“這難道不是對宗主教閣下最大的告慰和尊重嗎?難道任由殺害他的邪惡力量潛伏,才是對他、對你們的樂克神明的虔誠?”
格羅佛和其他教士面面相覷,頓時啞口無言,他們內心也想知道真相,也害怕那未知的邪惡,最終,在瑟娜瑞媞平靜卻堅定的目光注視下,格羅佛艱難地點了點頭,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樣本被小心翼翼地提取,醫療兵開始操作那些閃爍著微光的魔導儀器,醫師則用他們擅長的方法進行輔助檢測和分析,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和人們壓抑的呼吸聲。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醫療兵拿著一份剛剛印刻出來的報告紙,走到瑟娜瑞媞和萊歐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寂靜的房間裡依然清晰可聞。
“艾小姐,指揮官,初步檢測顯示……宗主教閣下的遺體內部存在大量異常物質,主要集中在腦部和心臟附近……形成了一種……類似‘爛泥’狀、但已經結晶化的不明結晶體,其能量反應模式……與我們之前在南境華法林地區部分案例中提取到的殘留物有高度相似性。”
“什麼?!”格羅佛神父猛地轉過頭,失聲驚呼起來,其他教士也瞬間譁然。
“爛泥……結晶體?華法林……的部分案例?”格羅佛的聲音在顫抖“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宗主教閣下他……他這些日子,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他以及所有聽到這句話的教士心中,他們這些日子所恭敬侍奉、聽從指令的宗主教究竟還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還是說,早就被某種邪惡的東西替換或控制了?
瑟娜瑞媞和萊歐特對視一眼,這件事果然和南境的情況有關聯!
瑟娜瑞媞深吸一口氣,轉向面色慘白的格羅佛等人“神父,以及各位,情況看來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現在我們需要更深入的調查,也需要貴教會的全面配合。”
“這不僅關係到宗主教的死因,更可能關係到整個教會的安危,以及比亞特城無數信眾的生命安全。”她最後補充道。
格羅佛神父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低下頭,再也沒有了最初的強硬,真相往往比預想的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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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空間,英靈城。
之前由被操控的獸人引發的騷亂已經平息了一段時間。
那幾千名被狂化的獸人戰士在被制服、並經過一系列複雜而謹慎的淨化儀式後,正在分批透過空間通道,被運送回表世界的指定區域進行隔離觀察和進一步治療。
這項工作進展緩慢,因為通道的運輸能力有限,如此大批次且需要嚴格管控的人員轉移,給後勤帶來了巨大壓力。
穆拉格對此感到十分慚愧和不安,他們本是應歐瑞克子爵的召喚,前來支援、共同對抗覆潮威脅的,卻沒想到自己的族人中混入了被控制者,差點釀成大禍。
穆拉格多次跟聯合指揮部的‘同僚’們表達歉意,並主動讓自己那些目前檢查沒有問題的親兵們承擔了更多的警戒和輔助運輸工作,希望能彌補過失。
與此同時,裡空間也收到了來自表空間的協查請求,要求調查是否有其他未知的、可能連線表世界的通道存在,尤其是祭滌教高階主教們的下落。
安民軍的聯合調查隊對目前已控制的裡空間區域進行了數次拉網式搜查,使用了多種探測魔法和裝置,但均未發現那些高階主教的蹤影,也沒有找到任何疑似新通道的空間波動跡象。
除了他們已知並掌控的、連線南境比亞特城附近的主通道外,調查隊能追溯到的另一個通道,就是當初萊莎誤入的,位於表世界紅刃營地附近的那個古老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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