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她對著鏡子細細打扮了一番,描眉畫唇,收拾得明豔動人,隨後施施然出了門。
她今兒個,就是專程去看閻解放笑話的。
開著車直奔自家紡織廠,父親早已親自坐鎮廠子督工,生產線運轉得順順利利,工人們都在加班加點趕製用了新拉鍊的成衣。
她逛了一圈,發現壓根沒自己能插手的地方,便悠哉悠哉地轉道,去了樓下的金齒坊。
她平日裡常來串門,金齒坊的前臺都認得她,自然沒攔著,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公司內部。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往日里熱火朝天、人人忙碌的金齒坊,此刻滿是壓抑的緊張氣氛,卻又詭異的清閒,
再也看不到從前那種各司其職、忙得腳不沾地的景象,連走動的員工都透著幾分垂頭喪氣。
她熟門熟路地順著走廊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門,沒等裡面應聲就徑直走了進去,
閻解放果然在這兒,正和邵鴻飛低聲說著什麼。
邵鴻飛瞥見進來的是浦春桃,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連忙站起身,對著閻解放說了句:“你們聊,我先去忙了。”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皮包。
浦春桃心裡暗笑不止:忙?現在這光景,還有什麼可忙的?,怕是忙著清點資產,準備解散廠子吧!
不過邵家家大業大,她可不敢真把這話懟出來,只能在心裡嘀咕,
一雙桃花眸子帶著玩味的笑意,直勾勾看向閻解放。
“來看笑話的?”閻解放頭都沒抬,眼皮子都懶得掀一下,語氣平淡得彷彿早料到她會來,
反倒讓滿心準備看他落魄的浦春桃,心裡莫名一堵,有點破防。
她氣咻咻地往前兩步,胸口因為惱怒而微微起伏,強壓著滿肚子的憤懣和得意,咬牙說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鴻運的技術比你強太多,你偏不信,現在應驗了吧?”
說著,她一屁股重重坐在沙發上,毫無顧忌,嘴角扯出一抹譏誚又刻薄的笑,字字扎心:
“怎麼樣,看著客戶一個個跑光,市場一點點沒了,是不是覺得渾身無力,半點轍都沒有,閻解放,你也有栽跟頭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
她和閻解放,當初確實只是玩玩而已,可她咽不下那口氣。
憑什麼?
像她這樣家世好、長得漂亮的女人,就算要散場,也該是她先提出來,主動權該在她手裡。
偏偏閻解放先一步甩了她,這份羞辱,她一直記恨到現在,從沒忘過。
沒成想,閻解放非但沒生氣,反而慢悠悠抬起頭,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起來,語氣還帶著幾分調侃:
“你穿大紅色,確實好看。”
這話一齣,一股莫名的燥熱猛地湧上浦春桃心頭,又是這種感覺。
他的目光直白又灼熱,彷彿能穿透旗袍,把她整個人扒光了一般,讓她覺得自己像個任人觀賞的玩物,半點尊嚴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