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唇瓣都快被咬出血,心底又羞又憤。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敢這般毫不避諱地打量她,更沒人敢把她當成玩物看待。
偏偏閻解放就敢,那直白又放肆的眼神,讓她又羞又氣,心底深處,卻又莫名竄起一絲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興奮。
她猛地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揚,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我今天來,就是專程來看你笑話的。”
說著,她往前傾了傾身,眉眼間盡是得意的挑釁:
“求我啊閻解放。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家裡還握著不少小作坊的人脈,說不定能網開一面,讓你這金齒坊再多苟延殘喘幾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鴻運的尼龍拉鍊一上市,成衣市場這塊兒,金屬拉鍊鐵定是要被徹底擠垮的。
她壓根不信閻解放還能有什麼起死回生的法子,這分明就是條走不通的絕路。
沒料到閻解放壓根不接她的話茬,那雙眸子反而愈發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語氣輕佻又玩味:
“說真的,我還挺喜歡你穿旗袍的樣子。”
“去死!”浦春桃瞬間破防,貝齒死死咬著紅唇,唇瓣都被咬得泛白,心底又羞又憤,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神色冷了下來,字字帶著譏諷:
“閻解放,你別不識好歹。在港城這片地界,沒人脈沒關係,根本成不了大事。安安穩穩找份工作不好嗎?非要逞強冒頭,現在這結果,怕是你根本承受不起。”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施捨般的憐憫,實則字字誅心: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是連回家的路費都湊不出來,大可以跟我說。”
紅唇忽然扯出一抹病態的興奮,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卻帶著刺骨的惡意:
“不過嘛,你得給我當三天傭人,伺候得我滿意了,我自然會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
她太厭惡閻解放這種眼神了,那目光直白又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像是在打量一個婊子。
心高氣傲的她,哪裡受得了這種屈辱。
她非要報復回來不可,非要在閻解放身上把丟掉的自信和尊嚴,一點一點找回來。
閻解放聞言低笑出聲,心裡暗自後悔,當初就不該跟浦春桃這種女人牽扯不清。
沒成家的姑娘家,性子都這般高傲擰巴,就算撞了南牆也死不認輸,還是良家省心,沒這麼多的麻煩。
“你還是這麼天真。”他淡淡開口。
全然不理會臉色瞬間黑沉下來的浦春桃,他笑著解釋:
“尼龍拉鍊是好,輕便便宜又耐潮,可它有個致命的缺陷,像行李箱那種承重量大的物件,根本撐不住,說到底,還是得靠金屬拉鍊。”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浦春桃猛地愣住,她滿腦子都是成衣市場的輸贏,竟從沒考慮過成衣之外的其他門路,原來還有這樣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