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譏諷落下,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杜蘭蕙心頭狠狠一沉,指尖瞬間冰涼,隱隱察覺到不對勁,眼底的慌亂愈發濃重。
還不等她開口辯解,蘇婷婷猛地抬手指向二樓客房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滿是隱忍許久的怒火與鄙夷,厲聲質問道:
“杜蘭蕙,你怎麼敢的,那樓上客房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炸在書房之中。
杜蘭蕙渾身一僵,渾身的血液瞬間像是被瞬間抽乾,白皙的臉頰唰的一下徹底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嘴唇劇烈地輕輕蠕動著,喉嚨像是被死死堵住一般,乾澀發緊,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方才她和蘇景在樓上溫存相擁,繾綣糾纏過後匆忙整理衣衫倉促離場,根本來不及細緻收拾。
那些凌亂的被褥、散開的枕蓆、殘留的曖昧痕跡,全都明晃晃留在房間裡,根本來不及遮掩。
她自以為蘇景走得匆忙,家裡傭人盡數被支走,院內無人,自以為天衣無縫,
萬萬沒想到蘇婷婷竟然會突然折返,還直接上樓撞破了所有破綻。
看著杜蘭蕙瞬間潰敗、無言以對的慌亂模樣,蘇婷婷心底的怒火徹底徹底炸開,積攢許久的失望與噁心盡數爆發出來。
她死死攥緊小巧的拳頭,指節繃得泛白,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發紅,咬牙切齒,字字帶著刺骨的鄙夷與憤怒:
“好!好得很!杜蘭蕙,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一直以為,你就算心思不純,暗自惦記旁人,好歹顧忌蘇家臉面,在家裡總歸會守著分寸、藏著底線。”
“結果吶,你們真是一對狗男女,真是高看你們了,就這麼點功夫,就做出這麼不要臉面的齷齪事。”
“如果不是我臨時折返上樓檢視,我到現在還被你們矇在鼓裡,我永遠都不知道,我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竟然是這種毫無廉恥的女人!”
所有偽裝徹底撕碎,所有體面徹底撕破。
杜蘭蕙被字字句句戳中痛處,所有僥倖、所有遮掩、所有偽裝盡數崩塌。
她渾身驟然一軟,雙腿徹底脫力,身子一晃,重重癱坐在冰冷的木質地板上。
精緻的髮髻微微散亂,臉上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端莊優雅的氣度,只剩下徹徹底底的惶恐、狼狽與絕望。
她瞪大雙眼,看著怒目圓睜的蘇婷婷,眼底蓄滿了慌亂無措的淚水,聲音顫抖破碎,拼命想要挽回解釋:
“不是的……婷婷,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和阿景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我們是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解釋?你解釋個屁!”
蘇婷婷徹底被她虛偽的模樣激怒,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厲聲怒懟回去,句句直擊要害,半點不留情面。
“家裡所有傭人全部被你刻意支出去買東西,偌大一座蘇家老宅,空空蕩蕩,院裡除了一個遠遠照看孩子的傭人,再無旁人!”
“偌大的房子,凌亂的客房,還有你們方才摟摟抱抱的親密模樣,事到如今鐵證如山,你還要跟我裝無辜、找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