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書房內死寂一片,只剩下蘇婷婷壓抑不住的憤怒斥責聲迴盪在四壁之間。
一旁的閻解放始終靜靜站在門口,神色淡然,眼底藏著幾分冷眼旁觀的古怪神色。
他早已看透蘇家內裡腐爛不堪的亂象,早已摸清這一家人錯綜複雜的私情糾葛,此刻看著杜蘭蕙徹底敗露、狼狽崩潰的模樣,沒有半分意外。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多大一會功夫,兩人就滾在了一起。
該說不說,蘇景是不是不行,比他差遠了。
癱坐在地上的杜蘭蕙,被懟得啞口無言,渾身瑟瑟發抖。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溫婉人設、端莊名聲、體面身份,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碎得徹底。
她隱忍蟄伏數年,頂著世人的眼光、揹著倫理的枷鎖,小心翼翼守著對蘇景的一腔深情,
小心翼翼謀劃著未來,賭上自己的名聲、尊嚴、體面,只為求得日後能伴在心上人身邊。
她以為只要幫蘇景找到藏寶圖,只要完成這場交易,就能得償所願,就能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期盼,會在今日徹底毀於一旦。
一旦這件醜聞傳開,她在蘇家將徹底沒有立足之地,在港城圈子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著脊樑骨唾罵不知廉恥。
恐懼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席捲全身。
杜蘭蕙淚眼婆娑,狼狽地抬起手,想要去拉扯蘇婷婷的衣角,姿態卑微又無助。
“婷婷,求你……求你別說出去,算我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著她卑微求饒、前後反差巨大的虛偽模樣,蘇婷婷心底的厭惡更甚從前。
她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眼神冰冷刺骨,再無半分往日的尊敬與溫和。
“現在知道怕了,做那些不要臉的勾當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怕?”
“你揹著我父親,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醜事,你還有臉求我原諒,杜蘭蕙,你真的太讓我噁心了。”
杜蘭蕙指尖僵在半空,所有的期盼盡數落空,淚水洶湧滾落,打溼了身前的衣襟。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心俱疲,滿心絕望。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迴盪著方才蘇景溫柔的許諾,迴盪著那句“事情結束,我娶你”。
可此刻美夢破碎,所有溫柔皆是泡影,所有許諾盡數成空。
氣氛壓抑到極致,書房氣氛死寂僵硬,杜蘭蕙癱坐在冰冷地板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滿眼都是惶恐又卑微的求饒。
可蘇婷婷心裡的噁心、憤怒、被欺騙感,早已堆到了頂點,根本壓不住,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