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河已經冰凍了起來,爬犁行走在上面幾乎沒有什麼危險。
趁著各個部落向本部運送物資的機會,參與考核的族人們,也從各個村子出發,乘著爬犁,幾個村子的族人們一起,往部落這邊趕來。
大部分住在村子裡的族人,今年都很少出來,對部落的變化知道的不多,看到橋樑、碼頭和造船坊,以及本部新建的鐘樓,都非常驚訝,在迎接的族人們介紹下,對這些地方一一進行了參觀。
“哈哈,水草,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
“山嵐,你好像又胖了不少……”
“草根,你們的麻田怎麼種的?石雪隊長說讓我們明年也種一些……”
雖然淩河諸部現在統一自稱熊部落,但這些族長、巫們彼此的交情還存在,甚至在不同的村子裡,依舊進行男女的相親和成親,這也是部落允許的,只要不是有很近的血緣關係,部落就不會管,反而會給每對新人提供住房和物資保障。
“看到大家都過來了,我很是開心,”宗廟裡,熊洪和熊巫看著一些熟悉的面孔,不由想到前幾年的場景,心裡不禁有些唏噓,“正好快到除夕了,今年冬天我們也沒有探索的計劃,就把大家召集過來,聚一聚,再談一談明年的計劃。”
部落集議每年會召開一次,各個村子的村長、居住點的隊長以及部落各產業的負責人,如無特殊情況,都會聚集到部落本部,對全年各自的工作進行介紹,同時看看熊洪和大巫師有什麼新的安排。
“再過十來天就是除夕,提前祝各個村子的族人們除夕快樂,明年會更好。”
今年的集議也正好要開,不過這些村長們大部分都才到,旅途勞累,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熊洪便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休息兩天,再進行考核,然後才是部落集議。
“這個鐘樓真高啊!”
水草羨慕地看著眼前的建築,經過這段時間的修建,鐘樓所在的地方,四面已經用磚石砌起來一堵圍牆,圍牆裡面擺放了不少記錄、觀測時間的東西,看起來就很神秘。
“沒錯,磚石砌成的鐘樓,就是要比木頭搭成的要結實、好看,”黑齒在一旁附和著,看著不遠處正盯著滴漏和圭表的羊角等人,湊到水草面前悄悄地說,“想不想要?”
“啊?”水草一臉迷茫,同時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想不想要這個鐘樓?”
“哦,這個當然想要了,”水草又抬頭看了一眼高大的鐘樓,上面正好敲擊了十下,“怎麼?黑齒村長有什麼辦法?”
“那倒不是,不過我昨晚去找大巫師了,他說族長有意在每個村子裡都安裝一座銅鐘。”
“全部都安裝一座?”水草非常驚訝,甚至都忘記了黑齒說的話,“那得要多少青銅啊?”
銅鐘所耗費的青銅,這個問過熊木和熊山,得知耗費了近五千斤的青銅,水草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五千斤,部落給他們每個村子的所有金屬工具,加起來也沒有這麼重。
“現在部落青銅器要比鐵器更多,雖然沒有鐵器好用,但架不住數量多啊,”黑齒一臉“問我問我”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知道嗎,自從水魚他們打通了淩河水運線路,白河那邊的錫錠就能大量地運送過來,再配上部落這邊產的銅礦……”
水草只能裝作認真地聽著黑齒打聽來的“小道訊息”,水魚原來就是他們部落的,有什麼事情也會和自己說。況且水草自己也去過好幾次白河諸部,當然知道這些資訊。但黑齒說的有一樣他真的不知道,就是部落決定在每個村子都要安裝一座銅鐘。
當然,這種銅鐘能發出的聲音肯定不能跟本部這邊的相比,部落現在差不多能提供的,都是縮小了很多倍的銅鐘,小是小了點,但也足夠一個村子使用,敲響時,村子周圍幾里,也都能聽到聲響。
這種小型的銅鐘,每個差不多也要耗費五六十斤,整個算下來,也是不小的消耗。不過對於這些能夠在村子生活中,明顯有大用的工具,熊洪一向毫不吝嗇,不就是青銅嗎?給就行了。
這種小型的銅鐘當然也要製作模具,不過難度就小了很多。熊洪讓熊山準備了四套尺寸相同,但上面所刻文字不同的模範,儘可能地在上面多刻一些不同的文字,記錄下部落發展的歷程,就當做是留給後人一個驚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