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中午,陰沉的天空就開始下起了雪花,寒風也越來越大。但熊雨並不後悔,今日如果不出發,那等暴風雪停下來,可能就要耽誤好幾天的時間。
“隊長,還有五里,可這雪越下越大了!”
坐在旁邊的族人高聲喊著,他已經看到淩河旁邊的一處標記。寒風裹挾著粗糲的雪粒,像冰雹一樣砸在熊雨和族人的臉上,風聲甚至壓過了旁邊族人說話的聲音。
“要不要找個地方停下來避一避?”
族人將鞭子抽打在驢子的臀部,平時被他們照顧精細的驢子,此時也顧不得心疼,只能讓它們再加把勁,在寒風中一點點地往前挪著。
“不行!不能停下來,這種暴風雪,得趁著它下大之前,儘快找到堅固、避風的地方,眼下這附近,可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們躲避,只能快點到草村。”
在冰面上行走,原本的速度並不算慢,只不過這兩天一直下著小雪,冰面上被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而且有些地方,冰面表面也不平整。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河段,冰面出現過破裂和隆起,有些地段完全無法讓爬犁過去,只好繞路。
故而原本從臨時營地出發只需要三個時辰多就能到達的草村營地,熊雨帶著人和物資,從太陽昇起到現在,愣是還沒有走完,還剩下五里多的路途。
“驢子拉不動了!”
前方的隊伍速度慢了下來,負責引路的族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聲音很是焦急,“隊長,驢子拉不動了。”
一輛爬犁,正常情況下是四頭驢子分成前後兩排來拉,這種配置多用於部落的重型爬犁,運載的物資也要比普通一頭驢子的拉的多。
如果是平時,這種重型爬犁倒是沒什麼問題,反而因為平穩和勻速,載重量也能達到一千多斤。
但是現在,積雪嚴重影響了驢子的速度,加上這幾日不停地行走,這些原本在冬季長膘的驢子被拉出來幹活,自然不太適應,體能消耗也大。所以每日熊雨規定,每天只能走30多里,正好是一個營地到另一個村子的距離。
不過今日狀況百出,看起來各種麻煩都接踵而至。
“隊長,前方探路的族人回報,一里以外有處冰面隆起,無法透過重型爬犁,可能需要繞道。”
繞道,就意味著需要將爬犁給抬離冰面,重新找到道路,再進行出發。這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消耗的體力可不是一點半點。況且這種天氣,就算沿著修好的道路,也沒有一定比在冰面上行走更快。
“所有人都下爬犁,推著爬犁前進。”
迫不得已,熊雨只能讓運輸隊的族人們下來,在後面推行。
好在冰面的摩擦力比較小,這一千多斤的物資,在族人的推動下,也慢慢地動了起來,而壓力頓減的驢子,也有了喘息的機會,吃力地拉著爬犁,緩緩地往前移動著。
“那處冰面怎麼辦?”
“隆起處的地段不長,只有幾十米,就算抬,我們也能把這些東西給抬過去了,不用擔心。”
熊雨此時並不擔心冰面的情況,他剛剛詢問了報信的族人,難以通行的地段只有一小截,還是能克服的。
況且爬犁上有一兩千斤的物資,厚度達到一米多厚的冰面,自然是非常結實的,而且即便有隆起,按照經驗,也不會有太長的距離。只不過由於淩河總體的寬度並不是太寬,故而在很多地方,都會有隆起產生。
“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這暴雪會在我們到達之前變得更大,而且這個可能性越來越大。”
熊雨看著已經變成鉛灰色的天空,寒風也要比之前冷冽了不少,心下不由得一沉。
至少還要一個時辰才能到達草村,要是下雪的話,不用半個時辰,這些降雪就能達到幾釐米厚,到時候爬犁可真是寸步難行了,憑藉著勞累的驢子和族人,更沒有辦法挪動了。
到時候進退不得,那就真的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