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畝產五六百斤甚至上千斤的糧食?”
石雪和熊石顯得很不可思議,
“要真是有這種糧食,一個族人只要種一兩畝地,就能養活自己了?不過恐怕不存在這種糧食的吧?哪有一畝地能收穫這麼多的,去年最高一畝種田的粟籽,也才一百三十五斤多。”
也難怪他們不信,對石雪和熊石說來,現在種植的粟籽,已經算是很高產的一種作物了,畢竟一個族人只要種上十畝,就能保證全年的糧食供應,甚至還有多的,這也是種田為什麼得到族人大力支援的原因之一。
“呵呵,現在沒有可不意味著以後沒有,放心吧,這種作物,我們部落遲早能種上的,就是需要去更遠的地方。”
對二人的懷疑,熊洪自然不想解釋什麼,現在保守估計也在史前萬把年,很多後世熟知的莊稼,現在搞不好連個雛形都沒有,也就是熊洪運氣好,發現了這種已經與狗尾巴草不同的粟籽,不然部落想要發展,連食物的供應都滿足不了。
“在整個部落推行移栽不現實,不過種田這裡,還是可以去試一試的,你們就朝著這個方向去做吧。”
熊洪的本意自然不是讓大家去進行大規模的移栽,而是探索這一種辦法的可行性,畢竟現在粟籽的畝產量,只有130來斤,跟後世一些常見作物的畝產量相比,簡直不夠看,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非常誇張的高產了。
當然,南方應該還有野生的稻米,如果部落現在發現並移栽,畝產量最差也應該有個兩三百斤吧?或者小麥,畝產量按照這個時代的條件,也能達到兩三百斤左右。部落要是種的都是這種莊稼,還用擔心移栽划算不划算的問題嗎?
說到底,現在部落的農業種植,還是一種原始的、低階的粗放型的生產方式,只不過由於熊洪的引導,才有了一些科學、合理的種植與田間管理方式,本質上,生產力還是很低。
而且正是因為畝產低,所以需要更多的土地去耕種,這也是熊部落為何一直堅持開墾新土地的原因。
但這樣做也有好處,部落種植的田畝數越多,其未來的發展潛力也就越高,這也是為什麼熊洪一直在讓農耕隊的族人以及明觀院的教授們,研究新辦法的原因——一畝地只要有一斤產量的提升,那部落的12萬畝土地,就有12萬斤的產量增加。
所謂精耕細作,正是如此。只不過精耕細作,首先得有一點,這種莊稼,值得被精耕細作。
“不管怎麼說,這個辦法在沒有試過之前,誰也不敢說它就沒有什麼用處,石雪,這件事,你們這兩天就可以籌劃一下了,圍牆外面有兩間暖棚,應該是空著的,你可以去跟水草說一下,讓他們幫你們處理處理,儘快行動起來。”
“是,族長。”
熊洪點了點頭,外面覆蓋的積雪,已經有融化的跡象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也不會有太冷的天氣出現,正適合春耕前的準備。
部落的暖棚,最大的問題就是向陽的一面牆體,光線並不能很輕鬆的穿透進來,即便是用麻布和紙張糊成的窗戶,透光性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所以即便暖棚裡點上了爐子,溫度適宜,但沒有種子生長所需要的太陽光,還是存在一些問題。
好在,熊洪既然有這樣的想法,那就意味著,這個問題得到了解決,或者說有替代的辦法,而這個解決的辦法,就是製陶坊那裡摸索出來的“燒釉”技術。
土塵和牙黑不愧是明觀院僅次於熊木和熊傑的人物,自從上次在製陶坊對石英砂進行了煅燒得到了一種新的東西之後,他們就向部落申請,建造了新式的煅燒爐,裡面的溫度足夠將石英砂粉末熔化,經過多次的摸索,在眾多的結果中得到了一種冷卻後,有一些透光作用的“釉料”。
熟知這些東西的熊洪自然清楚,給這個東西起了個新名字:“璃”。
而製作這種東西出來的工匠,則根據這種新材料表面的光澤,更是在熊洪族長的稱呼前,又加了一個字,叫做琉璃。
除了透光性差了一些,部落偶然間煅燒得到了這種材料,其性狀跟後世的雜質玻璃很像。這種琉璃,帶有一點綠色或者藍色,可能是因為裡面有一些其他雜質的原因,並不是很透明。
但對熊洪來說,有了這種材料,就意味著部落的窗戶,總算是有了更適合的材料。
對現在的熊部落來說,雖然已經煅燒出琉璃這種材料,但這種東西冷卻後太硬了,部落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切開它,只能提前用模具將這些石英砂溶液給倒進去,並用鐵棍,在濃稠的溶液上來回滾動,就像部落製作陶板時,用木棍擀一樣,讓琉璃變得平整。
但即便如此,這種琉璃材料,目前的產量也不高,現在生產出來的琉璃片,受限於技術原因,最大的只比巴掌大一些,畢竟熊洪也不清楚,那種大片的光滑的玻璃,是怎麼做出來的。
可即便是巴掌大的琉璃片,只要能透光,那它的作用就不會小,熊洪已經決定,將現在生產的所有琉璃片,都用在暖棚的窗戶上,就是為了讓農耕隊能夠順利進行冬季育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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