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任務很多很雜,從驅逐啄食穀粒的鳥雀、防範破壞莊稼的野獸開始,到發現是否有野豬等大型動物偷吃莊稼,同時還要仔細檢查連線各塊田地之間的阡陌小道是否完好無損、通行無阻。
這一切繁瑣但又必要的工作,都是為即將到來的大規模秋收做最後的準備。
看著道路兩側那即將可以收割的粟田,熊石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之情:眼前這一望無際的金黃,可都是他與族人們廢寢忘食、辛勤耕耘的結果。
過去的這幾個月裡,他們幾乎未曾有過一天的清閒。從將種子播撒入泥土的那一刻起,間苗、培土、除草、施肥、驅趕鳥獸、適時澆水……這一系列農事,哪一樣不需要投入大量的人手和精力?
所幸,所有的辛勞在此刻似乎都看到了回報的希望。根據明觀院那些觀察天象與推算天氣的人員提供的計算和推測,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天時還將以晴好為主,降雨稀少,而這正是進行秋收、搶曬糧食的絕佳時節。
“今年的這些粟穗,我感覺似乎比去年結得更長一些,粟杆好像也更粗壯飽滿,這是我的錯覺嗎?”
隊中的木巫說著,踏下田間小道,小心翼翼地步入路旁的粟田之中。他站在齊腰深的粟株之間,伸出手掌,仔細地比量著那些正在灌漿、日益飽滿的粟穗。
在族人的悉心照料下,田地裡的每一個粟穗都顯得分量十足、託在手上沉甸甸的。木巫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與粟杆散發出來的清香,讓他很是滿足地點了點頭。
“你沒有感覺錯,確實是要比往年的長上一些。”
旁邊另一位小隊長風林搖了搖頭,他站在田埂上,笑著回應道:
“這些粟種,可是石雪隊長當初親自帶領我們,從部落8個糧倉中,從一個個廒間裡精挑細選、仔細篩出來的。選出來的每一粒種子都個頭飽滿,用這樣的好種子種下去,長出來的粟穗,自然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挑選種子,是部落農事部門每年都要做的事情,雖然現在部落已經有了專門的種子田,但對於種子的挑選,石雪他們從來沒有停下。
“嗯,我也仔細看過了,”
熊石接過話頭,也點頭表示贊同,
“就路邊這些我們能看到的粟穗,個頭都已經不小了,可以想一下,那些在田地中央,通風和光照更好的地方,粟穗的個頭估計還會長得更大、更飽滿一些。”
他放眼望去,只見一壟壟粟杆整齊劃一地排列在廣闊的田地裡,行列筆直,間距均勻,可以讓風從這些植株中流通。而這種整齊有序的姿態,竟讓他不由得聯想到了部落武備隊日常操練時,隊員們那整齊劃一的佇列。
“照這個長勢看來,今年的畝產肯定低不了。其他地方田地的最終產量我們還不好下定論,但就這兩天,從我們巡查的這些粟田來看,每一塊田裡的莊稼,長勢都很是不錯。”
“嗯,既然如此,我們不妨猜一猜,今年的畝產大概能達到多少?我記得去年,我們本部這些耕作多年的熟田,平均畝產是130斤。你們覺得今年有沒有可能突破135斤?”
“135斤啊……”
木巫沉吟片刻,又抬眼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如士兵列陣般的粟杆,謹慎地回應道,
“這個目標恐怕有些難度,我們現在看的這些田地,終究和專門培育種子的種子田不一樣,田地也是前兩年才開墾出來的,土肥也沒有跟熟田那樣好。”
“從粟苗破土到現在,一共也就施加了一次肥料。上個月乾旱少雨的那段時間裡,只組織了一次集中澆水。在這樣的照料下,最終畝產如果能穩定在去年一百三十斤的水平,就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收成了。”
“說得也是,”
熊石聞言,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如今本部的粟田開墾得越來越多,面積越來越廣,以我們現有的人手,想要照顧到每一寸田地、每一株莊稼,有時確實忙不過來,很難將這些莊稼都照顧好。”
整個夏季,熊石等人都撲在田頭地間,幾乎很少有休息的時候,這倒不是部落不讓他們休息,而是他們覺得,既然部落將糧田交給他們打理,那他們就要好好去做,去認真處理各種繁雜的農務。
烈日炙烤之下,他的臉龐、手臂乃至全身的皮膚都曬得黝黑髮亮,有時候他也覺得是不是可以歇一歇,但只要想到田地裡的糧食能夠獲得一個好收成,確保部落來年的食物儲備豐富,他覺得即便自己再曬黑幾分,也是完全值得的。
“先不說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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