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主犯”處以笞刑、解除職位的懲罰,所屬小隊隊長承擔管教不嚴的罪責,小隊其他人也受到了相應的處罰,熊黑最終的判罰結果,熊洪還是比較滿意的。
跟其他部落相比,熊部落雖然有著較為完善的族規體系,但畢竟也是才制定出來沒多久的,加之熊洪本人對這一套管理也不是很熟悉,只能說是一邊摸索一邊完善。
立律院、巡曹、辭曹、裁決曹,設立之初的想法,就相當於後世的立法部門、偵查機關、公訴機關和審判機關,這幾個部門成立之後,的確讓部落族人的行為舉止有了一些改變和約束,但效果卻沒有想象的那麼好,畢竟剛剛開始,總要有時間去讓它成長。
這次黑足、山樹惹出來的事情,正好可以讓三曹一院完成一整套的流程,增加部落判罰的經驗。
熊黑提出了三條建議之後,他便看向熊巫等人,這些處罰,從部落族人的角度來看,的確有些過重。但族長事先便說過,此時正是部落秋收的關鍵時期,一切都要以保障秋收為主要任務目標,面對兩個小隊的衝突,要從嚴從重,堅決遏制住部落的這股歪風。
而這三條判罰一出來,該打屁股的打屁股,該罰銅錢的罰銅錢,既處罰了小隊,又教育了個人,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可以說處置的很是嚴厲和合理,所以熊黑說完,幾乎沒有人出言反對。
就連站在面前的黑足、山樹等人,也沒有任何不忿。
畢竟這個階段,秋收高於一切,就相當於與外部落正打仗著呢,兩個小隊突然因為矛盾自亂陣腳,要是熊黑心狠一點,搞不好都能將鵂木和角須這兩個人逮起來殺掉。
“熊黑判罰的很是不錯,我並無異議,你們可有什麼要辯解的?別說部落刑罰嚴苛,現在就給你們一個辯解的機會。”
熊洪看著座下的六人,搖了搖頭,語氣平穩:
“如若無異議,那就照此辦理。”
“族長,我等認罰,無需辯駁。”
幾人互相看了看,又小聲地交流了兩句,便朝著熊洪和熊黑等人拱手,“熊黑大裁決的判罰已經照顧了我等,我們小隊無視部落族規,與族人鬥毆,本就有錯,今日受罰,也是我們自找。”
“既然如此,那你們也可以聽一聽熊黑院長為何要這樣判罰,判罰所用的依據又在何處?”
見幾人認罪態度良好,熊洪也同樣點了點頭,部落的刑罰,絕對不是任由一個或者一群首領直接制定出來的,需要考慮到很多東西,而且一項族規的設立,也要充分參考族人的想法。
“熊黑,你來跟大家說一下吧,正好也讓大家瞭解三曹一院的職權範圍。”
“是,族長!”
熊黑朝著熊洪行了一禮,轉向眾人,
“方才,熊洪族長已經將三曹一院都有哪些部門,講的很清楚了,立律院,就是制定部落族規的地方,現在由熊祀擔任院長,如族人個人可以擁有什麼物資,私田應該交多少收成給部落,這都是立律院要做的事務。”
“如果有族人違反了這些族規和律條,且給部落族人帶來傷害或者帶來惡性後果,巡曹就要控制住違反的族人,並收集他傷害、破壞的行為記錄,從知曉情況的族人口中推斷出完整的行為;之後,辭曹則按照律條,逐一比對此人違反的律條,提出判罰建議;最終所有的記錄將提交給裁決曹,裁決曹將根據違規行為的破壞大小、此人日常品行、族人的觀感以及其悔過行為,做出最終判罰。”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黑足幾人的判罰,就是完全用這樣的一套流程來處置的,不像以前,或者在其他部落,族長或者巫擁有絕對懲處的權力,甚至擁有隨意處死族人的權力。
雖然擁有這樣絕對的權力非常吸引人,但熊洪還是抵擋住了這種誘惑,他自知自己不是一個“雄才大略”的首領,能將熊部落從一個小部落發展到如今,已經算是超額髮揮了個人能力,要是讓他繼續掌控著這樣絕對的權力,對他來說,壓力更大。
更何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什麼都想管,可能什麼都管不好,熊洪很早就明白,族長要做的事,是一些發展方向上面的指引,用後世的經驗來避免部落走彎路,至於具體的事務,則交由其他有能力的族人,比如身邊的石雪、熊木、熊黑等人。
這也是熊洪當初為何決定,要去設立各個部門,並逐漸完善各種制度和規定的原因。
“我看還要再加一條,明日一早,吃過早飯後先不急著帶大家到粟田裡勞作,先讓這兩個隊長在族人面前講一講他們做的‘好事’,讓大家都明白,部落的族規,不是跟大家說著玩的。”
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熊洪看了看臺下的幾人,突然有了其他“靈感”,很多小隊應該也會存在這種問題,只是恰好黑足小隊率先把矛盾暴露了出來。
新老族人之間的矛盾、族人與族人之間的衝突,並不是個例,根據熊奇等人的查探結果,熊洪覺得有必要給這些小隊們上一課。
也算黑足他們倒黴,正愁沒有機會給浮躁的部落氛圍降降溫,沒想到這兩個小隊就一頭撞了進來,正巧藉著這個機會,來整治一下部落的這種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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