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思趴在草皮上喘了兩口氣,聽見主裁判的哨聲和跑過來的腳步聲。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看見多哈的夜空已經暗下來了,體育場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刺眼又溫暖。
張林跑過來伸手拉他:馬哥,這球你來還是我來?
馬修思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球門的方向。
我來。
他站在球前,後退了五步。荷蘭隊排好了人牆,範迪克站在最中間,雙手護住要害,目光死死盯著他。
馬修思閉上眼吸了口氣。
腦子裡浮現出昨天錄影分析會上看到的畫面——荷蘭門將撲救任意球的時候,習慣性先往近角移動半步。
他睜眼,助跑。
右腳腳背抽中足球的中下部,球帶著強烈的內旋飛出去,繞過了人牆最高點的範迪克的頭頂,急速下墜。
門將果然往近角移了那半步。
但球打的是遠角。
皮球貼著臉飛進網窩,打在邊網上,那種白色的網兜被足球撞出一個凹陷的形狀,久久沒有彈回來。
2比0。
馬修思沒有狂奔慶祝,他只是站在原地,舉起右手攥緊拳頭。隊友們衝過來把他圍在中間,拍他的後背、抓他的頭髮、在他耳邊吼著什麼他完全聽不清。
全場紅色看臺瘋了。
遠處記分牌上,時間跳到第九十分鐘。
終場哨響。
2比0,國足擊敗荷蘭,兩連勝提前鎖定出線名額。
賽後混合採訪區,馬修思被十幾支話筒圍住。有記者問他,兩連勝之後是否認為國足有爭冠實力。
他想了一下,說:我們現在只考慮淘汰賽。
記者追問想碰到哪個對手。他看了一眼鏡頭,嘴角微揚:隨便誰,都一樣。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此刻他更想知道的是C羅那邊怎麼樣了。葡萄牙對烏拉圭那場比賽應該剛結束不久。
他快步走向更衣室,掏出手機。
開啟比分軟體,葡萄牙對烏拉圭那一欄顯示:
葡萄牙 1:1 烏拉圭(點球 4:3)
葡萄牙晉級八強。
馬修思剛鬆了一口氣,卻看到新聞推送彈出來一行字:
C羅賽後確診右膝內側副韌帶撕裂,或影響後續比賽。
。方上幕螢了在僵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