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櫟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諷刺道:“法律是多麼的諷刺,可惜那是發生在07年的事情啊,直到21年才將最低刑事的責任年齡降低到十二週歲。”
“更諷刺的還是其中兩個該死傢伙的父親,還想仗著他們是京城大公司的高管,半蒙半騙的跑去京城虞家求救。想利用姑媽姑父在粵城的勢力,來幫那兩個該死傢伙擦屁股。”
“只是他們這回是踢到鐵板。被他們欺負毆打,勒索錢財,甚至還密謀虐殺的薰,卻沒想到薰的家庭背景,竟然是在粵城能比肩祁家和虞家存在。”
“二傻啊,你有想過,若薰不是諸家和馮家的獨苗,沒有這樣強大的後盾護著,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結局又會如何?”
祁櫟說話的語氣雲淡風輕,但對童樂來說,字字句句都是扎入心頭的利刃!
是啊,若不是薰的家人們給力。
若薰生在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或許他們就給些錢,作為私了來打發。
或許看薰沒有背景,他們甚至會再下狠手。
反正弄死了誰,他們也不必擔責。
畢竟年齡擺在那,不滿十四周歲,無法追究刑事責任。
事後,他們換個地方生活,再換個名字,就能以另一種新的方式重新過日子。
童樂如今無比慶幸,幸好薰有堅韌且厲害的後盾……
越想越是心驚,心臟狠狠一揪,血液猛地開始倒流。
陰寒的冰冷順著腳底湧進四肢百骸,順著脈絡血管遊走全身,血液都凍成了冰渣子,一片片的割裂著童樂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疼……
疼的他渾身顫抖,牙關咬得死死的。
一句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祁櫟只是陳述著事實,沒有一句添油加醋。
有時候,有些事情,只要不提及,大家都佯裝沒有發現,得過且過。
一旦被剖析,攤開來仔細一看。
壓根就不知道這其中藏了多少恐怖的惡意,有多少藏汙納垢,更有多少壞血腐肉和殘骸……
就是因為當二傻是好友,祁櫟才親生拿起利刃,為他剔去腐敗:“你從小到大做事情全憑個人愛好,也從來不參與大家族舉辦的酒席宴會。對這些盤根錯節的大家族之間,那些彎彎道道的關係更是一無所知。”
“粵城表面上是我們祁家和虞家實力最為雄厚,這全是因為諸馮兩家行事過於低調罷了。粵城說得上名號的大型樓盤和商場的開發商,十有八九都是薰他家的。”
“就算是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出了這樣的事故,他們家人都會想方設法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吧。”
“你來說說看,若是這兩大家族當年唯一的繼承人諸薰,死在那些該死傢伙的手裡,而你又是一切罪惡開端的始作俑者。你覺得,你們童家還能在那場風波里苟活下來?”
童樂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惡言,不但害慘了薰,還差點讓整個童家覆滅……
祁櫟說的對,全都是我的錯。
為什麼被霸凌的人是薰而不是我,差點被虐殺的人不是我,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