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反應過來的他,猛的驚呼道:“什麼?祁櫟你說這是郫筒酒?!是我想到的那個郫筒酒嗎?”
對上祁櫟投來的目光,虞智濤連忙追問:“就是將高度數的白酒注入活竹的竹腔裡,密封后在竹腔裡陳釀的郫筒酒?!”
祁老爺子由此至終,都覺得這不動營生,只知擺弄花草的虞智濤,壓根配不上自家聰慧的女兒祁敏!
當下看到這女婿,當著小輩的面前,如此大呼小叫的!
頓時眉頭緊蹙,冷冷的開口責怪道:“不過就是存在竹子裡的酒罷了,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魚知丙穴由來美,酒憶郫筒不用酤,杜甫的詩,上學時沒讀過嗎?”
被岳父給噎得一愣的虞智濤,腆著臉笑到:“岳父說的是……”
“只是這郫筒酒,聽說不是那麼容易能釀造成功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蘇大學士的,所恨巴山君未見,他年攜手醉郫筒。陸游的,酒來郫縣香初壓,花送彭州露尚滋。就連袁枚曾經說過,他就喝過七次變質的郫筒酒,而且密封在活竹竹腔裡。”
“不開啟,就不知道這活竹酒,釀得如何,是否成功。跟現在孩子們開的盲盒一樣,充滿驚喜。這次咱們品嚐到的郫筒酒,味道能如此甘甜醇厚,真是極其難得的啊。”
沒想到這郫筒酒,來頭這麼大!
席上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再次聚焦在祁櫟身上。
祁櫟一臉淡然的開口:“剛才爺爺吃到的桑葉,鯪魚、河蝦和雞,都是我和慕睦認識兩位開農家樂的朋友,今天一大早送來的。說這郫筒酒是出自於,能種植出‘姚黃’和金桔的那位老先生之手。”
“餘下的一個郫筒酒,我就想留著晚餐咱們一起喝。還有不少新鮮的水果,在廚房放著,待會餐後可以一起品嚐。”
“聽說這郫筒酒釀造不易,所以數量也不多,合共送來了十個……”
聽到有十個!!
祁老爺子氣急敗壞的直接搶話:“既然送來了十個,怎麼就只有兩個到老頭子我手上?其他的呢?”
看大孫子要開口回話,但火氣上頭的祁老爺子再次搶話:“好你個祁櫟,你這做孫子的,竟然私吞老頭子我的郫筒酒了?還有八個,趕緊給老頭子我都拿出來!!”
郫筒酒來頭如此大,味道如此的好,然而祁櫟只端出來的,就這麼些?
這一竹筒的量,也未免太少了吧……
意猶未盡的席上眾人,當聽到有十個郫筒酒後,心理也有些期待。
然而,祁櫟卻說只帶回來兩個?!
別說祁老爺子不樂意了。
他們這些嘗過這極致美味的郫筒酒,也眼急了,惱了!
莫名成為眾矢之的的祁櫟,端坐在席上,冷冷開口回話:“爺爺,難道您以為這是大風颳來的?”
“‘好東西’也需要人情往來,才能從朋友手上交換過來的吧。總共送來的,確實有十個,但慕睦和薰也只是留了兩個帶回家,難道我就能多分一些了?”
“好東西”這三個字,祁櫟的語氣極重的強調!
惱怒的祁老爺子立馬反應過來,這“好東西”難道指得是,剛才自己讓人送去房間裡,藏起來的那桶桃水,還有那包其貌不揚的荷葉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