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豪鄭重接過儲物戒,慎重地將其中的四轉傳承玉簡取出,貼身收好,隨即躬身一禮:“公子放心,傅豪必不負所托。”話落,不待墨辛童開口,便已轉身離去。
墨辛童目送傅豪身影消失在大廳後,才轉身朝修行室走去,腳步輕緩,眼神卻隨著步伐逐漸深邃,彷彿兩口古井映照出無垠星海。
當回到修行室時,墨辛童已經將心態調整到最佳狀態,呼吸漸沉,盤膝坐下後,他便將神魂中的‘永珍收納戒’祭了出來,當‘永珍收納戒’出現在手中時,他才低聲道:“前輩,我知道你如今正在沉睡休養,但是如今我需要您助我一臂之力。空間之道的參悟,我目前沒有功法入門,一切還需自行摸索,希望前輩能給些指引,讓我不至於茫無頭緒。”
話音剛落下,墨辛童魂海中就響起了一道虛弱的聲音:“我能給你的指引不多,而且我也無法多言,待會兒我會在本體內部引動一絲空間波動,你將神魂進入本體後,細細體會那一絲空間之力即可,至於結果如何,那就看你造化了,當然,你也不用擔心失敗,就算此次無法參悟出空間之道,待我恢復後,你仍能繼續參悟。”
墨辛童聞言,誠懇道:“辛苦前輩了。”話音未落,墨辛童便感知到了‘永珍收納戒’內部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當即他便將神魂沉入戒中世界,朝著那縷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所在之處靠近,當靠近的一瞬間,他便有了一種撕扯神魂之感,這讓他心頭一凜,當即停止了靠近,轉而靜氣凝神,開始從不同的方向去閱讀、理解那一縷漣漪所蘊含的空間之力,然而空間之道,彷彿隔著一道不可言說的界碑,縱使他已經法則境,仍覺如霧裡看花,難以觸及本質。他索性退出神魂,取出一枚悟法丹吞服後,再次將神魂沉入戒中世界,這一次,他不再急於靠近那縷漣漪,而是開始將自身知識儲備與空間相關的知識一一梳理,直到從傳送陣、青耀星雲劍的傳送通道,再到戰鬥之時的空間漣漪。然而當一切梳理出來後,他才發現他對與空間相關的知識少得可憐,不過他並未氣餒,而是繼續梳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又梳理出‘平安客棧’的空間摺疊,以及‘永珍收納戒’自身所展現的芥子納須彌之妙,‘兩儀歸元陣’中的空間元石,力量衝撞引起的空間扭曲、空間坍塌,魂海突破時的空間拓展,青木焰煉化材料雜質時的空間收縮,以及曾經經歷過的空間轉移!
隨著越來越多關於空間的隱藏知識被梳理出來,他心底也多了一絲自信,不過單單是這些相關的碎片知識,還不足以讓他一窺全豹,於是當所有隱藏的空間知識全部梳理出來後,他並未著急,而是從曾經的經歷中,不斷地回憶,那些與空間之力擦肩而過的剎那,那些被忽略的微光。譬如,此刻他正將神魂沉浸於傳送陣的傳送過程中,細細感受其散發的空間波動,以及傳送時的體感與五感。然而,當對一個碎片的深入回憶、體會與理解無果後,他便會從中撤離,轉向下一個碎片,如此往復,如琢如磨,似在幽微處點燈,在混沌中引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在這些碎片中找到一絲共同之處:每一處空間現象的起始,都伴隨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震顫’,如同琴絃初撥時的餘震,細微卻真實存在。他屏息凝神,將全部神魂意念凝聚於這一點震顫之上。然而,即便他發現了這些碎片的共同之處,卻依舊不足他真正叩開空間之道的大門。
好在,他在閉關之初,便知曉參悟空間之道的不易,即便發現了突破口,又無法突破之時,他的內心依舊平靜如深潭,未起一絲波瀾。接著他便又開始重新之前的過程:梳理、回憶、體會、理解,迴圈往復,如春蠶吐絲,層層纏繞,直到他找到第二處共同之處:所有空間震顫的衰減軌跡,皆遵循同一道吞吐規律,彷彿宇宙初開時第一縷呼吸的餘韻。
有了兩次的發現,他心中那盞燈終於亮得更清晰了些。這一次,他不再繼續重複,而是重新將所有神魂靠近‘永珍收納戒’內部那縷空間漣漪——這一次,不是參悟,而是試探,試探之前的參悟能幫助他承受空間之力的撕扯。
當他神魂剛一觸碰到漣漪邊緣,撕扯感便如潮水般湧來,他便屏住呼吸,以震顫為盾、以吞吐初機為引,將神魂化作一葉扁舟,順流而入那看似狂暴的漣漪深處,原來撕扯並非毀滅,而是空間在重寫邊界時的低語;原來痛楚不是阻隔,而是意識與法則初次握手時,神魂傳來的微麻。
在神魂終於接近那縷漣漪核心的剎那,他便開始對周邊的一切進行更為細膩的感知:空間褶皺的紋理如古卷皴法,疏密有致;漣漪脈動的節奏似天地的呼吸,緩急相生;而這些細微的律動之間,竟暗藏一道若隱若現的‘空間脈絡’。它看似無形無色,實則是空間之力的本色,如透明的絲線,在光與影的夾縫中悄然延展,唯有以震顫為眼、以吞吐為心者方能窺見其節點!
當空間節點被他以神魂感知到後,他逐漸對空間之道有了一定的認知:空間並非靜止的容器,而是活態的經緯,每一次摺疊、躍遷、凝滯,皆是節點間呼吸共振的具象化顯化。
他忽然明白,所謂‘空間’之道,本質是節點的支撐,法則的編織,是震顫與吞吐在無數節點間編織的經緯之網,是法則在虛實之間刻下的一處刻痕,是宇宙在意識深處留下的第一道空間之名!
然而,就當他以為即將參悟空間之道時,他平靜的面容上,眉頭微微蹙起,彷彿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掠過心間。
那違和感如細針刺入神魂,既非錯覺,亦非幻象——它來自節點之間過於工整的共振頻率。有了這一絲違和感,他當即從空間漣漪中退了出來,重新審視此次參悟的結論。
在重新審視無果後,他果斷停止了參悟,再次調整狀態,直至心神恢復至最佳,毫不猶豫地再次吞服一枚‘悟法丹’,重新開始參悟。
丹火入喉,神魂如浸寒泉,剎那清明——這一次,他依舊從一枚枚碎片入手,但不再急於拼湊全貌,更不急於參悟‘永珍收納戒’中的空間漣漪,而是集中心神,專注尋找各個碎片中的相同點。
好在天道不負勤勉者,終有迴響。又經歷無數次的反覆打磨與驗證,他終於在第三百七十二次找到了第三處空間碎片的共性:它們都呈現出一種‘非對稱的平穩’——彷彿宇宙在混沌初開時,刻意留下的一道不對稱的規則。有些空間他在靈武星時便能打破,有些空間即便他已是法則境依舊無法打破,然而這些非對稱的平穩,卻都能承載一方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