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到‘非對稱的平穩’這處共同點後,他心頭一震,彷彿被一道無聲驚雷劈開迷障,這讓他對空間本質的理解驟然躍升,在接下來的參悟中,他發現共同點的時間越來越快,不到百年便再次尋找出三種共性:每一枚碎片空間的支撐都靠著一種微不可察的暗物質,而這種暗物質正是他在佈置‘兩儀歸元陣’時領悟的明面和暗面中的暗面能量,從目前的知識來看,它不屬於靈力系,它不但不能吸收還不能控制,卻能在空間節點共振時被自然牽引、支撐著整個空間的穩定運轉;第二種則是,所有碎片中空間之力中隱約有不同屬性的波動頻率,彼此間既排斥又依存,恰如陰陽魚眼中的微旋;而第三種,則是他此次的終極目標,在將空間之道一層一層剝開後,他終於觸到了空間之道最基礎的空間之力!原本無色無形的能量,在他神魂中,隨著對空間的理解逐漸從無色變成琉璃色,最後化作帶有近乎透明的銀色光暈!那銀色光暈並非靜止,而是如呼吸般微微明滅——每一次明滅,都精準對應著一縷空間律動的節拍,彷彿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吐納。而且空間的銀色光暈又和他所修的鬥戰之道不同,鬥戰之道的銀色更為明亮,而空間之力的銀色則更為內斂、通透。
在發現空間之力後,墨辛童便不再重複參悟,而是第三次將神魂投入‘永珍收納戒’中的那縷空間漣漪——這一次,他不再貿然接近,而是先用神魂輕輕裹住漣漪邊緣,認真地去感受漣漪中的銀色光暈,這一次他沒再感受到神魂的撕扯感,而是瞬息間便發現這一縷空間漣漪中,無數的銀色光暈,如星火般明滅有序,彼此間以玄奧韻律交織成網,每一顆星火都是一處微縮空間的波動,每一處明滅皆暗合空間的吞吐。
在明確地感知到空間之力後,他便開始嘗試如同修行一般,將這些空間之力納入己身。然而這一步,他早有準備。雖說如今他是法則境修士,沒有空間相關的功法,但這並沒有阻礙他前行。因為在靈武星,有數部功法具備相容性與包容性,足夠他將空間之力納入己身,如武宗古老的傳承功法《靈武真經》,還有他和一眾武宗妖孽共同參悟創出的《築基真解》等。
他當即便將神魂迴歸本體,然後先行嘗試感知一下週邊空間中是否有空間之力。果然,當他靜下心來,不但感知到空間之力,還感應到當前他正盤坐在空間之河上。他雖不知道當前是什麼情況,但還是立刻開始運轉最初級的《築基真解》。然而修行的過程和他想的完全不同,他只是剛引動一絲銀色光暈入體,便有一種已然築基的感覺,同時體內的空間之力,不知從何處悄然瀰漫至周身經脈和竅穴。這讓他多少有些詫異,不過他很快意識到,這並非壞事,而是他自身境界和身體早已打磨得足夠承載更高層次的法則,這種基礎的空間之力,恰如久旱逢甘霖,自然融貫於每一寸血肉。
隨著一天結束,他體內空間之力已經達到了出竅期巔峰。然而就當他以為要準備出去渡劫時,體內的空間之力驟然破碎,隨即化作億萬微塵般的銀芒,竟反向滲入他魂海。接著他便感知到,四周的空間法則在向他湧來。四周的空間之河雖然平靜,但浮現出無數銀色光暈,瞬間便將他包裹。僅僅一息,他便感知到他體內的空間之力已經飽和,而境界也達到了神魂境巔峰。這種境界的跳躍,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過往修行,都是一步一個境界,如今突然的跳躍,反而讓他的心神微震,卻未生絲毫浮躁——他深知,這並非僥倖,而是這千年來對空間之道的參悟,也是上界空間之力的精純,更是他肉身與神魂早已在無數次生死磨礪中淬鍊至法則親和之境。
在領悟了空間之道後,他繼續熟悉了一下空間之力後,才緩緩停止空間之道的修行,刻意放緩節奏,休息調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對空間之力的參悟,還有‘平安客棧’這個功不可沒的場地。‘平安客棧’原本就是由一位空間帝君打造,其建築本身便銘刻著空間本源符文,縱使歷經萬載風霜,陣基深處仍流淌著溫潤如初的空間道韻。而每間靜修室又是透過空間之道切割出來的獨立空間,四周所留下的空間之力自然濃郁。而原本帝君境的空間法則之力,他這個境界原本根本無法直接承受,但‘平安客棧’卻以精妙陣法和空間之道將原本的空間法則層層稀釋,才讓他有種置身空間之河的體感。
當然,‘平安客棧’的帝君也不會輕易將這等機緣贈予他人。他在建設客棧之初,便設下空間之力隔離的禁制,非生死境修士無法窺探客棧空間法則。即便是在客棧內修行空間之道功法的修士,也只是能吸收天地間原本就存在的空間之力,無法吸收客棧游離的空間之力。他也做了萬全的保護,即便同等境界的空間專修者,也難勘破。
然而墨辛童的經歷則不同,他並非修行空間內功法,而是從基礎的空間之力參悟入手,層層剖析空間的結構、組成、執行邏輯與本源律動,如庖丁解牛般拆解空間漣漪中的每一絲紋路。這種返本溯源的推演方式,恰好避開了空間功法的禁制識別邏輯,使他無意間觸達了客棧深層空間之道的原始脈動。
可以說,如果墨辛童不是在‘平安客棧’中以最本真的方式叩問空間本質,他絕無可能在一天之內,便完成了他人一輩子也難以完成的空間之道修行躍遷。
當然,以現在墨辛童對空間之道的境界,他尚無法完全洞悉,只覺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契合感,一種水到渠成的自然流淌,彷彿就是剖析參悟的直接回饋。
在刻意地休息三個月後,他緩緩睜開雙眼,低語道:“空間之道算是入門了。只是如今空有神魂境的空間之力,缺少了空間之道的運用,當下要麼是在市場上尋到空間功法,要麼就是花費些時間自行推演一套契合自身道基的空間術法。而且最關鍵的一點便是,繼續參悟空間本源,爭取早日將空間之道也修至法則境,這樣一來,我所參悟的大道將達成一個平衡,雖說和空間之道的‘非對稱的平衡’有一些偏差,但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只是如今到底是該先完善空間之道,還是參悟下一種時間之道?”
思索片刻,他還是暗自決定,先將空間之道夯實至法則境再言其他。
有了目標,他便開始在魂海中,推演起一套適合他的空間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