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朱本豪揉了揉眉心,轉向王昭,語氣帶著遲疑:“這事牽連可能比想象的大。市政廳對涉及螞蟻工廠遺留物的事情很敏感,調查需要許可權,需要時間,不能打草驚蛇。恐怕,我們得慢慢來。”
王昭盯著他,葡萄一樣亮的眼睛裡,焦急慢慢沉澱。她咬了咬下唇,忽然開口。
“朱本豪,你要是能在三天之內,把這些失蹤的人找回來。不管是死是活,給我一個交代。我,我就跟你約會。”
“噗!”
正在喝水的張曉首接噴在了螢幕上,劇烈咳嗽起來。
何目摘下來眼鏡,眼睛微微睜大,看了看王昭,又看了看僵住的朱本豪,嘴角抽動了一下。
朱本豪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他瞪著王昭,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下一秒,他挺首腰板,左手“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震得螢幕都晃了晃。
“三天!就三天!王昭你等著!別說找回來,挖地三尺我也把幕後黑手揪出來給你看!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在房間裡迴盪。
張曉捂著嘴,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何目默默轉過身,對著牆壁,肩膀也輕微地顫動起來。
王昭看著朱本豪的模樣:武者打了雞血,眼睛都在亮星星。
女孩臉也有些泛紅,但強撐著瞪了他一眼:“我說到做到。但你記住,我要的是人平安,不是你逞英雄。”
“放心!”朱本豪一拍胸脯,布袋裡的東西哐當作響,“我朱本豪出馬,一個頂,哎喲!”
他沒留意身後,後退時撞到了放監控主機的架子。
王昭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
然後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名單和監控標註我發你終端。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門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朱社長,”何目擦著笑出來的眼淚,“您這,答應得是不是太草率了?三天,線索這麼少......”
“哎!”張曉按住何目,朝朱本豪點了點頭,“咱老大肯定早己經胸有成竹了,給王姐展示一下男人的厲害!”
朱本豪臉上冷靜下去,但內心激動依然。他彎腰撿起剛才撞掉的一支筆,在指尖轉了轉。
“草率?”他看向螢幕上流浪漢模糊的背影,眼神深沉,“不,正好。有人想用底層工人的命當魚餌,釣他們想要的東西。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看看最後,到底誰是魚,誰是釣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