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狹窄又油膩。一個老式水槽裡堆滿待洗的碗碟,水龍頭還在嘩嘩流著水。地上丟著一件沾滿泡沫的圍裙。後門虛掩著,冷風嗖嗖地灌進來,門外是堆滿垃圾箱的潮溼小巷。
哪裡還有“阿明”的影子?
“他跑了。”朱本豪瞬間明白:剛才那個去“叫人”的年輕夥計,就是“鬼仔陳”!他假裝進去叫人,其實從後門溜了!
“小張,追!”他低喝一聲,身形己射向後門。
張曉反應過來,緊跟而上。
“世事難預料啊。”海楓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衝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還在慢吞吞找訂單的老蔡,聳了聳肩。提起外賣箱,轉身也離開了蛋糕店。
巷弄盡頭,泥濘的腳印匯入主路潮溼的車轍,徹底消失。
......
朱本豪站在路沿,環視西周。清晨的東區漸漸甦醒,攤販推車出街,行人步履匆匆,雨水沖刷掉大部分痕跡。
鬼仔陳像一滴水匯入了人海。
“老大,現在怎麼辦?”張曉喘著氣跟上來,外套帽子溼了一片。
朱本豪沉默片刻,從內袋掏出加密通訊器:“你回撥查社,找何目。調取以蛋糕店為圓心,半徑一公里內,過去半小時所有市政、商用及私人安防監控。重點是後巷連通的所有支路、廢棄建築出入口、下水道檢修井。他跑不遠,也跑不快。”
“OK!”張曉點頭,轉身就要跑。
“等等。”朱本豪叫住他,“繞路回去。注意有沒有尾巴。”
“懂的懂的。”張曉重重點頭,迅速匯入人流,幾個拐彎便不見了。
朱本豪留在原地。他是像普通路人一樣,走到旁邊一個賣早點的小攤前,買了杯滾燙的豆漿,靠在不礙眼的牆角慢慢喝。
與此同時,武者不動聲色地過濾著經過的每一張臉,每一輛車,每一個屋頂陰影。
豆漿喝完,他捏扁紙杯,丟進垃圾桶。
該換個思路了。火蟻堂的訊息來源,那個“鬼仔陳”能躲這麼久,一定有本地人幫忙遮掩。東區是他的地盤,也是……
他心念微動,朝東區與舊工業區交界的更僻靜處走去。那裡棚戶雜亂,監管疏鬆,是各種灰色交易和地下資訊的集散地。
穿過一片自建房區,前方出現段廢棄的高速公路引橋。
巨大的水泥橋墩深深踩進泥地裡,橋下空間被各種違章建築填滿,形成一片不見天日的“橋墩村落”。
朱本豪剛走近橋墩陰影的範圍,旁邊兩個堆滿廢棄輪胎的拐角處,無聲地轉出三個人。
幾人穿著統一的明黃色制服,布料粗糙但整齊。
臉上沒什麼兇戾之氣,三人呈品字形站定,攔住了朱本豪的去路。但姿態並不攻擊性,更像......儀仗?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頰消瘦,雙手骨節粗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朱本豪,開口聲音很是客氣。
“朱社長。我們領袖想見您。請跟我們走一趟。”
朱本豪打量著三人。沒有武器外露,感受不到殺氣或敵意,卻有刻板的紀律性。黃衣服......他心中瞭然。
。說地短簡是只,問多沒者武”。吧路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