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草雞蛋糕店藏在東區三巷深處,門臉有些窄小。
玻璃櫥窗蒙著厚厚的油汙,裡面擺著幾盤顏色可疑造型塌軟的糕點。
朱本豪推開叮噹作響的玻璃門。門內更窄,只夠擺下一個櫃檯和兩條通道。一個穿著沾滿油漬白圍裙的年輕夥計正靠著櫃檯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掉。
“哎,夥計,麻煩一下,我們找人。”朱本豪開口,安靜的小店裡格外清晰。
夥計嚇得一激靈,揉著眼睛抬頭,看見朱本豪嚴肅的臉和張曉出示的證件,睡意瞬間飛了。
“長、長官,你們找誰啊?”
“你們這裡應該有個人叫阿明,在後廚打雜的。”朱本豪說著快速看了一圈。
除了夥計,只有一個躲在角落屏幕後算賬的老頭,應該就是老蔡。
“阿明啊......在、在的,後頭洗碗呢。我去叫。”夥計忙不迭點頭,轉身掀開油膩的布簾,鑽進了後廚。
布簾落下,隔絕了視線。
朱本豪站在原地,沒動。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捕捉著布簾後的聲音。
腳步聲,壓低的說話聲,碗碟輕微的碰撞聲,一切似乎正常。
張曉站在他側後方,細細地看著裡面的蛋糕,時不時聞一聞。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過去了。布簾後只有持續的水聲。
朱本豪的眉頭漸漸擰緊。不對勁,回來的太慢了。
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人影帶著門外的冷風走了進來。
是個男人,個子很高,穿著件略顯陳舊但乾淨的深色長風衣,手裡拿著一個摺疊式保溫外賣箱。
頭髮有些亂,下巴上帶著青黑的胡茬,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像鷹一樣銳利,儘管此刻他看起來只是個有點疲憊的外賣員。
看到兩人,男人首先開了口:“喲,熟人啊!這不是朱長官和兵爺嘛,你們也喜歡吃小蛋糕啊?”
海楓。
“楓哥!”張曉認出他來,準備上前勾肩搭背,之後被朱本豪一下拽回來。
“不要叫我朱長官,說了多少次了,”朱本豪皺著眉頭,“話說,你是來幹嘛的?”
“來幹活啊。”海楓徑首走到櫃檯前,把外賣箱往檯面上一放,首接對著還在算賬的老蔡說:
“老槍大排檔,取訂單,十七號。”
老蔡從破爛全息屏幕後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慢吞吞地說:“哦,等等,我看看......”
他手指在螢幕上劃拉。
海楓等著,目光無意地瞥了一眼後廚方向,然後隨口道:“哦對了,我來的時候看到嗷,我靠,剛才有個穿你們店圍裙的,從後巷跑過去,瘋了一樣。工作服都沒脫,濺了一身泥。作孽啊,你們這夥計趕著投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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