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點,雨。
不是那種傾盆大雨,今天下著Z市常見黏冷的毛毛雨,像一層溼透的霧氣在城市上空。
約定的地點在東區邊緣,一個早己廢棄的器材廠入口。鐵門半掩著,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塗鴉,最上面是“禁止入內”的警示條,但顯然沒什麼人遵守。
朱本豪帶著張曉準時到達,兩人都換了便裝。
鐵門後,昏暗的光線裡己經站著三個人。
唐九依舊穿著那身黑色運動套裝,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和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他身邊站著兩個男人。
左邊是個鐵塔般的巨漢,哪怕穿著寬鬆的防風外套也掩不住那身誇張的肌肉輪廓。光頭,眼神看不出兇悍:是火蟻堂的重炮。
右邊那人則顯得“正常”許多,中等身材,雙手插兜。但他裸露的小臂上,隱約能看到舊傷和改造介面的痕跡。
他的肩膀在夾克下,有斷斷續續的隆起,下面藏著多餘的肢體。劉勁睿,前拳擊冠軍,被龍煞楓從螞蟻工廠救出的六臂變異者。
“朱社長,準時。”唐九開口。
重炮只是點了點頭,帶著觀察的眼光看著朱本豪和張曉。
劉勁睿則咧嘴笑了。他走上前,很隨意地用拳頭碰了碰朱本豪的肩膀。表達的不是挑釁,更像粗糙的問候。
“朱社長,又見面了啊,上次打得不錯。”劉勁睿帶著點懷念的意味,“我可是好多年沒被人用揍得那麼疼了。你那幾下,夠勁,什麼時候再較量較量。”
朱本豪扯了扯嘴角,沒接這話茬。上次在地下黑拳場“偶遇”,他是為了幫助侯宗而打了黑拳掙點經費,但也掛了彩。那場險勝,更多是佔了技巧的優勢和一點運氣。
“閒話少說。”朱本豪切入正題,“你們那邊有什麼線索?陳顧問說資訊共享。”
“劉。”唐九示意劉勁睿說。
劉勁睿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我們這幾天把手下失蹤前常去的據點、路線全摸了一遍。有個發現:大概一週前,有個外圍的小嘍囉,叫‘鬼仔陳’,在一次送貨任務後失蹤了三天,然後又自己回來了。”
“回來了?”張曉忍不住問,“那他人呢?”
“問題就在這兒。”重炮悶聲開口,“他回來後行為古怪,躲著我們所有人,不久就徹底消失了。我們當時以為他吞了貨跑路,沒太在意。但現在看來,他可能是唯一一個接觸過‘那東西’,又成功逃出來的人。”
唐九接過話頭:“我們動用了所有眼線,昨天半夜才確定他的下落。他沒離開Z市,而是躲在了東區老城巷弄裡,一家叫‘老蔡草雞蛋糕’的小店後廚打雜。”
“那你們為什麼不動手抓他回來問?”朱本豪盯著唐九。
“因為‘鬼仔陳’現在驚弓之鳥。”唐九搖頭,“要是我們火蟻堂的人去找他,他只會跑,或者乾脆自殺。他見過幫派處理叛徒和內鬼的手段。”
“但你們不一樣。超自然調查社,官方背景好,大家都信任你們。朱社長,你去接觸他,以調查失蹤案的名義,把他‘請’回來問話,更有可能套出真東西。”
小雨順著廢棄入口的縫隙飄進來,在地面淤積的水窪上激起細密的漣漪。
氣氛有些凝滯,大家互不信任又不得不合作。
張曉左右看看,感覺喉嚨發乾。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
“那個,雨好像下大了點哈。”他乾笑一聲,指了指頭頂滲水的混凝土板,“話說,我有個問題。為什麼五個人撐一把傘,卻沒有一個人被淋溼?”
問題丟擲,場面更安靜了。
。應反有沒,下一了流芒眼義的九唐。曉張著看樣一子傻看像,眉挑了挑睿勁劉。考思真認在乎似,眉皺了皺炮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