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本豪心裡卻莫名升起了期待。平時在調查社,張曉的冷笑話是他的專屬折磨,現在看到這尷尬的場面可能轉移到別人身上,他竟然有點幸災樂禍的快感。
“因為傘大?”劉勁睿試探著說。
“因為雨小?”重炮悶聲接話。
唐九沒說話,因為他在聯網,還沒查出來。
張曉嘿嘿一笑,搖了搖頭,公佈答案:“因為:根本沒下雨!”
他指了指外面:“我們進來前是毛毛雨,現在只是裡面天花板在滲水。我們五個人站在門洞裡,根本沒出去,撐什麼傘啊!”
劉勁睿“啊”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搖了搖頭。
“這什麼白痴問題。”重炮一臉無奈的表情。
唐九有點冒煙。
朱本豪心裡有點開心。果然,張曉的冷笑話,無論何時何地,殺傷力都是無差別的。
“行了。”朱本豪打斷尷尬,“地址給我。我和張曉去‘請’人。你們......”
“我們外圍策應,清場,確保沒有別的眼睛盯上。”唐九遞過來一張手寫的紙條,字跡歪斜,“老蔡草雞蛋糕店,東區三巷十七號。後門進出。鬼仔陳現在化名‘阿明’。”
朱本豪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塞進夾克內袋。
“保持通訊。”武者說完,帶著張曉先行離開。
走出廢棄拳擊場,毛毛雨依舊沒停。
朱本豪和張曉鑽進一條窄巷,沿著牆根快步前行。
(真的好嗎?他們可是火蟻堂的,除了唐九,另外倆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啊。那個六臂人上次首接給老大打的半死,萬一出了事兒。)
張曉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老大啊,咱們真跟他們合作?那個唐九通緝令上可是寫著極度危險。還有那個劉勁睿,變異程度那麼高,要是……”
朱本豪腳步沒停,目光掃過前方巷口,確認沒有異常,才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合作是陳志國牽的線,面上得過得去。但記住,一旦形式不對,他們有任何異動,你的首要任務,不是抓幕後黑手。”
他側過頭,看了張曉一眼,眼神里的意味清晰明確:
“是先逮捕唐九、重炮和劉勁睿。罪名現成的:涉嫌多起暴力犯罪,非法組織,以及妨礙公務。”
張曉恍然大悟,重重點頭:“明白!”
“通訊器保持加密頻道,即時錄音定位。”朱本豪補充,“他們給的地址未必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跟緊我,別離我超過三步。”
“中!”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腳步。首到一股蛋糕的香味往鼻子裡面鑽。
老蔡草雞蛋糕店,快到了。
而此刻,在他們剛剛離開的廢棄拳擊場入口陰影裡,猩紅光,在唐九的帽簷下無聲地閃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