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是你想得周到,”玉階想了想,“我帶點乾貨吧,不顯眼的那種。”
“等著!”安晨雪轉身從後廚翻出一袋臘肉和兩包乾蘑菇,用舊報紙包了,塞進玉階手裡。
玉階道了聲謝,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他走之後,大排檔裡的人流開始密集起來。
上班族、工地工人、附近的小商販,一波接一波湧進來。安晨雪一個人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嗯。”海楓站起來,把墨鏡別在領口,走到後廚門口。
“是時候讓我大顯身手了,要幫忙嗎?”
安晨雪頭都沒抬:“你?算了吧,你每次熬夜回來都不靠譜。上次幫我端菜,把紅燒肉端到素食客人桌上,把清炒時蔬端到肉食愛好者桌上,兩邊都差點打起來。”
“哦,那是意外。”海楓面不改色。
“意外?你把‘清炒時蔬’聽成‘青椒肉絲’也就算了,‘紅燒排骨’和‘紅油抄手’你是怎麼搞混的?一個乾的一個帶湯的!”
“這不能怪我,你想啊都是紅的。”
安晨雪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是認真的嗎”。
然而老闆娘實在太忙了,外面又在催菜,她咬了咬牙:“行,你來之前我要先考考你。我說菜名和桌號,你複述一遍,確認無誤再端。”
“不就是記下來東西嘛,小事一樁!”海楓點頭。
安晨雪把托盤遞給他,上面放著四道菜,然後快速報單:“三號桌的豉汁蒸魚,五號桌的蒜蓉空心菜,七號桌的兩碗飯,九號桌的蝦仁炒蛋。重複一遍。”
顯然海楓低估了長期熬夜帶來的debuff。
“二號桌的豉汁炒魚,九號桌的菠蘿咕咾肉,三號桌的一碗飯,七號桌的蒜什麼大白菜?不對,蒜蓉什麼。”
安晨雪的表情開始抽搐:“蒜蓉空心菜!”
說完精靈就咬牙。
“空心菜好,空心菜行。九號桌炒什麼來著?”
“你?”安晨雪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你們兩個,真是絕配。剛走了的二弟喜歡會飛簷走壁把客人嚇出心臟病,回來的大哥連菜名都記不住。我老槍大排檔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招了你們兩個活寶。”
海楓端著托盤站在原地,露出“心虛”的表情。
“算了,”精靈一把搶過托盤,“滾去擦桌子吧。這個你總不會搞錯吧?桌子不會動,沒有味道,不需要區分菜名。”
“你就瞧好吧!”海楓拿起抹布,走向最近的桌子。
安晨雪看著他把抹布伸向一個正在埋頭喝粥的大叔面前,終於忍不住了,抄起鍋鏟追了出去:“海楓,你給我站住!那張桌有人!”
大排檔裡響起一陣鬨笑聲。
張美富在三號桌看著這一幕,又找到了機會,大聲對旁邊的食客說:“看到沒有?這就是不懂方法論的結果。找線索要找相關的人,跑堂要搞清楚哪張桌有人:這都是一個道理,觸類旁通!”
沒人理他,好在大爺自己說得挺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