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217章 鎮魔塔,黑獄和呂破天(2)

作者:知余樂·4個月前

地道入口被一道淡淡的、由佛力凝聚的光幕封鎖。玄苦方丈再次結印,注入自身佛力,光幕如同水簾般分開。他毫不猶豫,彎腰步入了那向下延伸的、更加幽深黑暗的地道。

這條地道比之前的甬道狹窄許多,僅容一人勉強透過。石階溼滑,佈滿青苔。牆壁上每隔數丈鑲嵌著一枚散發微弱熒光的寶珠,勉強照亮前路。熒光幽綠,更襯得地道深處一片死寂詭譎。

下行約莫二三十丈,前方再次開闊,來到了“黑獄”的第二層。

這裡的景象,與上層那莊嚴肅穆、佛光普照的舍利陣眼石室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地獄般的場景。

空間比上層大了數倍,呈不規則的多邊形。牆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被打磨得相對平整,上面以精湛的技法,雕刻著一幅幅巨大的、栩栩如生的鬼王浮雕!

這些鬼王青面獠牙,怒目圓睜,形態各異,有的手持鋼叉,有的口噴烈焰,有的腳踏毒蛇,但更多的,是手持粗大漆黑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並非虛握,而是真實地、牢牢地鎖在了一個個被囚禁於此的“人”身上!

是的,從這第二層“黑獄”開始,便關押著不少在江湖上曾兇名赫赫、或犯下滔天罪孽、卻又因種種原因——功法特殊、身份敏感、掌握秘密等未被當場格殺,而被少林擒獲鎮壓於此的武林魔頭、邪道巨擘、叛寺逆僧!

他們被粗大的、刻滿符文的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鎖骨、或是四肢關節,被鎖在牆壁的鬼王浮雕之下。鎖鏈與骨肉的結合處,大多已結成暗紅色的血痂,有些甚至已經腐爛生蛆,散發出陣陣惡臭。

這些被囚者狀態各異:有的早已化作一具枯骨,衣衫襤褸地掛在鎖鏈上,唯有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著黑暗;有的奄奄一息,氣若游絲,彷彿下一刻就會斷氣;有的雖然形容枯槁,但眼中偶爾會閃過怨毒與瘋狂的光芒;還有的,似乎精神已經崩潰,時而喃喃自語,時而癲狂大笑,時而對著空氣嘶吼咆哮……

當玄苦方丈的身影出現在這層入口,那微弱熒光映照出他灰色僧袍的輪廓時——

“吼——!!!”

“禿驢!放我出去!!”

“殺!殺!殺光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禿驢!”

“方丈!方丈大師!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求您放了我吧!我願意廢去武功,終身禮佛!”

“哈哈哈!老禿驢,你又來看爺爺了?是不是少林要完蛋了?哈哈哈哈!”

剎那間,原本死寂的黑獄二層,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徹底沸騰!怒吼、咒罵、哀求、癲笑……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刺耳嘈雜、直衝耳膜的聲浪!那些還活著的囚徒,無論之前是奄奄一息還是沉默不語,此刻都彷彿被注入了瘋狂的活力,拼命掙扎扭動,帶動著穿透身體的鎖鏈哐啷作響,在寂靜的地底迴盪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與撞擊聲!

一張張扭曲變形、充滿怨恨、恐懼、瘋狂或是絕望的面孔,在幽綠熒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無數道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釘在玄苦方丈身上。若是目光能殺人,他此刻早已被千刀萬剮。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嘶吼掙扎,那穿透骨肉的玄鐵鎖鏈與牆壁上鬼王浮雕散發出的無形禁制之力,將他們牢牢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這黑獄二層本身,就是一座龐大的、與上層“鎖魔大陣”相連的封魔大陣,鎮壓著這些囚徒的修為與行動。

玄苦方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煉獄鬼哭般的喧囂,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淡漠。他彷彿沒有聽到那些惡毒的詛咒與卑微的哀求,也沒有去看那些扭曲瘋狂的面容。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低低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聲音很輕,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的聲浪,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囚徒耳邊,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平和力量,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隨即,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多看這些囚徒一眼,徑直穿過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第二層,向著更深處,那通往“黑獄”最底層——呂破天被單獨鎮壓之地的最後一段階梯走去。

身後,囚徒們的怒罵、哀求、狂笑之聲漸漸被甩遠、模糊,最終被更加深沉的黑暗與寂靜吞沒。彷彿剛才那煉獄般的喧囂,只是一場短暫的、令人不適的幻覺。

玄苦方丈的腳步,在通往最底層的階梯上,發出清晰而單調的迴響,雖然是禪宗弟子,但是,他修行的並不是濟世度人的大乘佛法,而是渡己的小乘佛法。

對於這些人,他雖有慈悲之心,但是,渡己為上,這些人非他抓,非他囚,也非他殺,他佛心自然不動。

緩緩的往下走,玄苦終於來到了第十八層,第十七層跟的十八層之間就是一個通道,中間竟然連門戶都沒有。

而第十八層和其他的十七層截然不同,這裡是一齣明亮至極的平坦廣場,而廣場正中間則是一個被鐵鏈束縛四肢,只能平躺的躺在平臺上的白袍中年,中年人的小腹丹田處有一把匕首,而這中年人正是玄苦必行的目標——呂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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